陆忍白将手中的楚牧瑕丢在地上,楚牧瑕立刻拔腿就跑,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丧尸群中。

    好几天没扑到人的丧尸尤为生猛,不要命的扑向陆忍白,被他一刀一个当成西瓜砍了。

    对于这种普通丧尸,既然不和他们打车轮战,快速突围对陆忍白来说不是难事,他在切西瓜的时候,还有闲工夫去看一眼躲在他身后的阮茶安不安全。

    阮茶紧紧的抓住陆忍白的一只袖子,非常紧张的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丧尸。她虽然力气小,但反应速度快,丧尸还没挨到她她就躲开了,然后丧尸伸出来的手就被陆忍白一刀剁了。

    丧尸的鲜血溅到了阮茶的脸上,等到他们终于突出重围,阮茶都快成了个小血人了,她一只手还紧紧的抱住向日葵,向日葵整个花盘都缩进了花盆中。

    很显然,阮茶和向日葵都没见过这阵仗。

    陆忍白撇开阮茶,站到一边,看阮茶满脸呆滞的看着他,他意识到他可能需要说点什么。

    “别怕,都死了。”

    丧尸不可怕,可怕的是战斗力爆表的陆忍白,实在是……太帅了!!阮茶激动的说:“你好厉害!可以教我吗?”

    “要学?”

    阮茶疯狂点头:“学学学,往死里学。”

    “好。”陆忍白说:“那……”

    “等会儿,不是现在,现在我们还要赶路。”阮茶察觉到什么,立刻说道。

    陆忍白点点头。

    “不过在这之前,你变点水出来,让我洗洗,我身上都是血……都是在丧尸堆里跑出来的,你怎么会比我干净?”阮茶抹了一把脸。

    “我教你躲。”陆忍白一边说,一边后退一步。

    阮茶看他阵仗弄得还挺大,刚想说话,就见陆忍白抬手,然后她头顶就下起了倾盆大雨。

    血水混合着雨水从阮茶脸上滴答滴答的流下,她被淋了个透心凉。

    阮茶:“……”

    “可以了吗?”

    阮茶面无表情:“可以了,谢谢你。”

    然后,雨过天晴。

    同样被浇了一身的向日葵,抖了抖花盘,雨水再度打在阮茶脸上,阮茶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想发火。

    但她忍住了。

    阮茶一声不吭,往四周的荒芜看了看,很快便找到了方向,往前走去。

    陆忍白跟上。

    一路上阮茶都没有再说话,似乎是有点低气压。

    阮茶安静,陆忍白倒有点不习惯了,他努力的想找个话题:“去哪?”

    阮茶长发湿漉漉的披散在脑后,打了个喷嚏,好半晌才回答道:“农园。”

    末世来临时阮茶便在那农园中苟了一段时间,现在她能想到的去处也只有那里了,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就先继续回农园待一段时间。

    “已经走了很久。”

    “天黑之前应该能到。”今天是阴天,阮茶浑身湿漉漉的走了大半天了,冷风一吹,她便觉得有些头重脚轻。

    陆忍白点点头,等着阮茶再说话。

    阮茶却一声不吭,闷头往前走。

    ……

    走到最后一段路的时候,阮茶已经彻底体力不支,脚底疼痛,肯定是磨出了茧子。

    他们还是没在天黑之前走到,因为阮茶后面已经感受不到她走得有多慢。

    好不容易,一座藏在山林间的农园映入眼帘,夜色中,郁郁葱葱的色彩绿得发黑,微风一吹,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响,除此之外,风平浪静。

    “奇怪。”陆忍白说:“太安静。”

    阮茶压根没听清楚陆忍白说了什么,她带着重重的鼻音“嗯”了一声,晃晃悠悠的走进了大门。

    陆忍白摸出匕首,跟上。

    一踏进大门,就有一阵冷风吹过来,吹得阮茶一个腿软,险些摔跤,还好她扶在了一个柔软冰凉的物事上。

    阮茶还以为是陆忍白,她气不过,狠狠地掐了一下,却又觉得手感不对劲。她揉了揉眼睛,视线未曾更清晰,只觉头疼。

    陆忍白的声音传来:“躲——”

    一朵巨大的大王花,寄生在一株参天大树上。他张开满是利齿的大口,自上而下将阮茶笼罩。

    阮茶怀里打瞌睡的向日葵立刻来了精神,她伸长了茎,花盘往两边开裂,同样露出一口利齿,朝着食人花扑去。

    两张大嘴撞在一起,大王花被吓了一跳,连忙转变方向,一口吞了刚跑过来的陆忍白。

    阮茶无所察觉往身后看去:“你说什么?”

    阮茶身后,空无一人。

    “陆忍白呢?”

    向日葵藏在花盘下的利齿扑咬着大王花,将大王花吓得连连后退。她兴奋回答:“被吃啦!”

    阮茶呆滞了一瞬,终于清醒不少,然后她便看见了一朵正在到处乱跑的巨大橙色花朵。大王花嘴里叼着一个人,只露出一只左摇右摆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