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当然是很愿意让陆忍白去泡冷水的,毕竟她和他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如果陆忍白愿意,她肯定毫不犹豫的把他推后山的溪水里。

    可陆忍白本身就是水系异能者,他知道该如何做能让自己好做一点,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隔着一扇门,陪他。

    陆忍白的声音从门后传来:“不知道。”

    “那我就在门外哦。”阮茶调整了一下姿势,在门口坐下,后背靠在坚实的门板上:“你要是不行了你跟我说,我给你想办法。”

    “嗯。”

    向日葵偷偷的问阮茶:“你想什么办法啊?”

    “不知道,先说说。”阮茶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向日葵:“……”

    屋内的陆忍白也走到门边,和阮茶隔着一个门板,在地上坐下。他低声说:“你,和我说说话吧。”

    “好。”阮茶调整了一下姿势:“你想我说什么?”

    “不知道。”陆忍白回答道:“我经常都是在听你说话。”

    阮茶唇角微勾:“那你也会说呀,在我不说话的时候。”

    “嗯。”陆忍白说:“你不和我说话,我总以为你不开心了,我不希望你不开心。”

    阮茶揉了揉有些泛红的脸颊,声音带笑:“为什么不希望我不开心?”

    “你待我好,我就希望你快乐。”

    阮茶“嗯”了一声,这和她想要的答案不一样,不过她也没说什么,只接着说道:“之前都是我和你说,你也和我说说吧。”

    陆忍白如实说道:“我的记忆中都是你,你都知道。”

    “好像是哦。”阮茶忍着笑,又接着说道:“那你除了我,还记得什么吗?小时候记得吗?”

    没有人生来就是这样,包括陆忍白。如果陆忍白忘记了从前在楚家的那些不愉快的记忆,那他会记得更早一点的事情吗?或许那时候他也是个活泼爱闹的小孩子,被父母捧在掌心。

    陆忍白这次想了很久,才回答阮茶的问题,他说:“记得一点,那时候,就像和你待在一起,一样快乐。”

    在被陆忍白遗忘的岁月中,他曾被鲜花环绕,幸福而快乐。

    那时候他还是被爱着的。

    可时至今日,陆忍白能说出的,也不过是一束藏在他记忆角落代表了思念的洁白水仙花。

    “那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虽然陆忍白自己都忘记他因何而幸福了。

    阮茶安静的听着他说话,过了许久,她忽然直起身子,将门上的那把锁打开,丢到了一边。

    沉重的锁落地,她重新坐了下来,将白嫩的小手透过门缝伸了进去。

    “如果收到花就会让你幸福,我可以每天都送你一束哦。”

    在阮茶的手中,静静的躺着一束由木异能绽放而出的花朵。花瓣洁白,散发着淡淡的莹白色光芒。

    而阮茶的指尖比花朵更莹润。

    陆忍白无法移开目光,他接下了那一束花朵的同时,握住了阮茶的手。

    陆忍白的手滚烫,阮茶的手冰凉。

    阮茶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但在发觉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没有其他动作时,她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隔着一扇门,交握的两只手,距离是前所未有的近。

    第16章

    或许是随着陆忍白的心绪平静,他也觉得没有那么难受了,只是他还是不愿意放开阮茶的手。

    阮茶也安静的坐在门外,任由他牵着,直至傍晚时,日暮西沉,阮茶才放开陆忍白的手。

    因为她要去做饭啦,要饿死了。

    陆忍白感受到阮茶细微的挣扎,立刻轻轻的放开了手。

    “你现在怎么样啦?”

    “还好,再要一些时间,就能将那狐毒逼出来。”

    阮茶“哦”了一声,又说:“那我去做饭啦,我好饿哦。”

    “我帮你烧火。”陆忍白说。

    “不用,安全起见,我们现在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我很安全。”

    “你安全,我不安全。”

    “为什么?”

    阮茶顿了顿,然后有些凶巴巴的说道:“我说不安全就是不安全,反正你除了去上厕所,不许离开房门半步。”

    “好。”

    陆忍白答应得爽快,阮茶也松了一口气。她发现和陆忍白说话,往往不需要说原因,就说她不准就好啦。

    他真的好听话呀……那么厉害,又那么乖。

    阮茶摸摸被陆忍白握了一整天的右手,小脸微红,一蹦一跳的去了厨房。

    在埋着大嘴花的地方打盹的向日葵看见阮茶活泼的背影,感慨万分:“人类呀……”

    去到厨房后,阮茶决定今晚做个大餐,因为她心情好。只不过正当她要大显身手时,她才发现柴火有些不够。

    阮茶提起一旁放着的小斧头,去找了陆忍白:“没有柴火啦,我去后山砍一点,你乖乖在家等我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