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楚真反应过来时脖颈就已剧痛,他奋力抬眸,对上陆忍白毫无感情的眼眸,紧接着,精神系异能迸射而出。

    陆忍白从未遇见过这种情况,迟钝了一瞬,楚真就已捂着剧烈疼痛的脖颈,极速后退。

    自陆忍白的身后,飞出无数道冰冷锋利的水刃,直指楚真面门,

    楚真负伤,自然不是陆忍白的对手,他只能一边去干扰陆忍白,一边飞快的想着对策。

    所幸,这里距离小木屋并不远。

    恰巧阮茶睡完午觉,睡眼朦胧的推开门,便看见院外正朝她跑来的楚真。刹那间,阮茶对上了奔跑着的楚真的双眸,她呆滞了一瞬,便被一把匕首抵住了脖颈。

    楚真捂着剧疼的脖颈,虎视眈眈的看着已经走到阮茶面前的陆忍白:“我看你真是疯了,你再往前走,我就直接杀了这个女人!”

    陆忍白垂首看了眼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他要是没被楚真干扰那一秒,就可以直接拧断他的脖颈。

    可惜了。

    阮茶身子稍稍往后仰了仰,离那匕首锋利的刃面远了些。因为知道陆忍白在,她有底气,一点也不慌,还好奇的问:“你脖子怎么了?”

    “关你屁事。”

    陆忍白回答道:“骨折了。”

    “你掐的吗?”

    “嗯。”

    阮茶“哇”了一声:“好厉害。”

    “我只会这个,你比较厉害。”

    楚真:“……这是你们逼我的!”

    楚真将锋利的刀刃顺着阮茶脖颈按下,阮茶却直接一偏头,撞在了他的脖颈上,又是咔嚓一声,楚真彻底爬不起来了。

    陆忍白大步走到阮茶面前,垂首看着她纤细白皙的脖颈,确认没有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陆忍白伸出手,提溜着楚真的脖颈,对着阮茶说:“我很快处理好,马上回来。”

    楚真的脖子三次受伤,嘴上疼得哇哇大叫,手上的阴招却不停。

    陆忍白瞥了一眼,正要卸了楚真的手时,阮茶开口了:“你……你怎么处理啊。”

    “杀掉。”陆忍白意识到阮茶可能会怕这些东西,特地补充:“不会让你看到,别怕。”

    “别了吧,现在是法治社会。”

    “好。”

    楚真:“?”

    就这样吗?就不杀他了?

    “而且他认得你,你们可能是兄弟,你杀他,不敢好。”

    陆忍白“嗯”了一声,垂眸之时,落在楚真身上的眼神,依旧饱含杀机。

    楚真脱口而出:“什么意思?你对我小白哥做了什么?他是不认得我了?”

    在阮茶的指示下,陆忍白将楚真放到了他的房间。楚真躺在不太柔软的床上,开始思考人生。

    陆忍白将他骨折的脖颈复位,阮茶让他去用木头做一个颈托。在离开前,陆忍白特地在楚真头顶悬了一把水刃,他敢乱动就会尸首分离。

    楚真如今是真的动也不敢动了,他百思不得其解,问阮茶:“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也有问题想问你。”阮茶在床边坐下,她打开一瓶跌打损伤的药膏,用异能控制着一朵花涂抹在楚真脖颈。她说:“公平起见,我们一人一个。”

    “他怎么那么听你话。”

    阮茶声音嘲讽,语气随意:“或许是你们楚家教的好,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只会听命令的机器,所以才让我有了可趁之机吧。”

    楚真一愣,一时噎住。

    “我听闻陆忍白是末世之后,忽然出现在楚家的,他因何而来?”

    “陆叔叔去世后,小白哥便被楚先生收养,末世后才正式出现在世人眼中。”楚真又问:“他失忆了?怎么失忆的?”

    “嗯,失忆了。”阮茶追问:“你们不是亲兄弟,只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对吗?”

    “我是在小白哥之后,被先生收养。我们一起长大。”

    阮茶回答了方才楚真的问题:“他被砸了下脑袋,有些严重,就失忆了。不过也是好事,不是吗?”

    楚真呛声:“换了个主罢了。”

    “我不是你口中的楚先生,你们希望他是冷血无情的杀人机器,我希望他是会哭会笑的人。”

    楚真沉默一瞬,再问:“少主呢?”

    “变成丧尸,跑了。”阮茶瞥他一眼,说:“都是在楚家养大的,我看你还挺活泼,你们是在不同的环境下长大的,是吗?”

    “嗯。”楚真毫不避讳的说:“我被收养到楚家的时候,小白哥就已经一天有十八个小时被关在阁楼中了。因为他死脑筋,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楚家有什么需要他说软话的?”

    楚真耸耸肩,说:“我的问题问完了,你也别问我了。”

    正在细致的为楚真涂抹药膏的那朵花,啪叽一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