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愤得抓狂的小鱼儿,红着眼正欲痛下杀手,却惊觉体内所有的真元如同漏气的皮球一样,随同连环屁一起迅速挥发掉了。

    一个漂亮美眉在自己面前忍不住放出了一串黄豆屁,当然很滑稽也很搞笑。但是在场没有一个资深老鸟还能有愉快大笑的心情,他们脸色一律冰冷,身体一律恶寒,心中徘徊的都是同一个念头:这他娘是什么秘剑意啊?怎么人挨上一下就会用放屁的方式放光真元?

    鱼幼薇可是鱼字辈仅次于她姊姊的修真天才,她早已修满三万九千九百九十六转真元,只是被瓶颈所困,始终无法晋级炼气五重。

    这个美人痣从昨晚才开始修炼《多心经》,听她原来讲过的话,才攒了一百零三转真元。

    鱼幼薇的法术天赋深得师长赞赏,炼气期修士一般全靠持咒这种口活儿释放法术,她却掌握了一定的结印技巧,能像筑基期上师一样采用手指结印的方式激射法术!

    这个美人痣呢?她要在斋堂吃完晚餐,才有机会去听第一堂灵山说法的大课!她现在明明还没离开斋堂呢!

    “胜负已分,你输了。”兰显丽纹丝不动,从空中缓缓降下,风姿绰约有如洛神临尘。

    “我还可以跟你比拼武艺!”鱼幼薇抓住头发一通狂嚎狂扯,饱满的酥胸剧烈起伏,比看到长城的孟姜女还不甘心。

    “你被清空了真元,又不像你姊姊那样领悟了秘剑意,纵然有些武艺底子,但跟我比,只怕比壁虎与虎、蜗牛与牛的差距还要巨大呢。”美人痣将这段比喻原璧奉还。

    “我还有灵砂!”

    “等你补足真元,我的剑早把你削成肉丝了!”

    鱼字辈几个级别比较高的实在看不下去了,生拉硬拽硬是把小鱼儿给拖走了。

    虎死不倒架,输人不输品!再胡搅蛮缠下去,鱼字辈就不是丢人而是不知廉耻了。

    说实话,他们直到现在还懵的厉害,越寻思越糊涂,实在想不明白怎么会输的——资深修士怎么会败给一帮连法术都不会的修真素人?日他奶奶,剑豪果然厉害!

    第七章 金丹上人的敌视(上)

    “好家伙!”一直等到鱼字辈出了斋堂,法字辈的菜鸟们才长出了一口大气,个个用袖口擦掉脑门上沁出的豆大冷汗:“吓死我了,法图麦刚刚可是立下生死状在赌命啊,要是挂了,戒律院都不会追究责任的……”

    “其实两番赌斗,主要还是对方太轻敌的缘故,要是再打一次,咱们恐怕没有任何赢面。”那笛的脸色黑沉沉的,贝齿紧紧咬住了好看的菱形红唇:“虽然刚刚说好是一战了结恩怨,但只怕日后还有得风波起。”

    “这个是肯定的。”祈典叹气:“日后咱们遇事还是忍一忍吧,等哪天实力上去了,再抖威风也不迟。”

    “法海,你真是个拎不清,从头到尾是我们在挑事吗?明明是别人在找我们法字辈的麻烦好不好!”美人痣高高昂起了下巴,满带不屑:“遇事要忍一忍???只要没修炼到羽化期之前,总会有人压我们一头,处处忍,忍到什么时候才是头!”

    “不错!”法字辈还真是阴盛阳衰的厉害,金发少女也是个宁折不弯的轴性子:“我们不惹事,但也不能怕事!鱼字辈真要纠缠不清,咱也不是吃素的!”

    “嘘!”祈典慌忙把指头竖在唇间比了一比,紧张地掉头左顾右盼:“别喊这么大声,人多口杂,要是传到鱼玄机的耳朵里,那疯子脑子一热,说不定回过头真把我们全给砍喽!到那时,有哪个大英雄会从天而降救我们……”

    话音刚落,常凯申裹着一团火鸟也似的飞舞流焰,砰地一声凭空乍现在斋堂里。

    别的老鸟大多见怪不怪的张了一眼,法字辈菜鸟却却楞在那里,像是集体被点了穴。

    状元郎抛掉手里燃成灰灰的符纸,拍了拍巴掌,发现周围一圈师兄弟全盯着他傻傻卖呆:“操!你们干嘛都跟见了鬼似的?没听说过‘土地神符’的回程传送啊?”

    “你怎么回来了?”祈典期期艾艾的问道,他的神色活像是挨了澳洲土著人一发回旋镖。

    “我怎么就不能回来了?”凯申酱意味深长的反问他:“洒家身上有放生池配发的‘土地神符’,只要想回归山门道场,无论是在阎浮世界哪个犄角旮旯都能立马回来!话说‘土地神符’的传送定位功能真心不赖,专拣我们摩诃无量宫真元繁芜、人头涌动的地方传送……嘿嘿……实乃著草滑脚必备的上品。”

    祈典连翻了好几下白眼,不用状元郎弦外之音的提醒,他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可他还是忍不住现在就想弄清楚,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从巨灵界逃出生天的,那里可有一个喊打喊杀的三劫地仙啊!还有宗珩,怎么不见宗珩的身影?

    “大师兄,他们都说你已经死了!”马诺她们几个大疯妞的美眸里一下涌出了水盈盈的泪串子,粉拳此起彼伏,狠狠槌上了状元郎的胸口。

    “谁他妈那么无聊,敢造我的谣?”

    “问你们放生池的法威和法香雪吧,消息都是从他俩那儿传出来的。”祈典看到状元郎瞪住了自己,赶紧摇摇头摘出自己,他的意思很明白,咱们四大基友偷偷潜入巨灵界碰到龙树大士的事儿,我哪儿敢上报给门派知晓,这可是背主作窃啊:“我还真以为你死定了呢!可惜啊,到底是‘好人不长命,祸害万万年’。”

    兰显丽漠然一挑大拇指,对祈典的评语表示无声的赞赏。

    “喂喂喂!”长得酷似冠希哥和华仔综合体的法威顿时不干了,鹰勾鼻气的呼哧呼哧翕动不已:“法海你丫胡说什么呢?我们什么时候说大师兄死了?我们只是说大师兄自打下海捕捉摩羯鱼苗之后便下落不明了好不好!还有法图麦,别t跟着起哄架秧子冤枉我们!”

    “大师兄你也是,到底跑哪儿去了?”红发女孩法香雪也气鼓鼓的:“咱们放生池为了你,还神神秘秘的下了一个封口令,害的人没法不跟着往坏处胡思乱想!”

    “这个说来话长……”常凯申耸耸肩膀,刚想现编一段狗血故事,给自己妆点一下英雄风范,金刚滚扛着膀子,跟皮球一样从人群外勉力挤进了内圈,二话不说就是一个基情四射的拥抱:“佛祖保佑,法克油你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被关在……”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了嘴,太岁大将军打了个激灵,赶紧改口:“走走走,我还是带你先去面见一下掌教至尊和首座大和尚再说……”

    看到大师兄被这个死胖子连推带拉拖走了,一群法字辈菜鸟你看我我看你,心中的疑窦越发浓重了,状元郎到底出了什么事,以至于上上下下这么紧张而神秘?

    罗汉堂里,掌门金刚三藏,各个行院的首座上人,以及最顶尖的金丹用心棒,都在为状元郎和黄泉界的下落伤脑筋。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罗汉堂的‘首座’达磨掬上人掀开僧袍,噼里啪啦的拍打自己圆滚滚的弥勒肚子,“根据赤霞小子的说法,那个小须弥世界可是有一个‘红鸾地煞’呢!”

    “你的心情我理解,本座也知道红鸾煞有多珍贵,可是,现在时空道标发生了随机跃迁,煮熟的鸭子已经飞走了!”掌教至尊捏着眉心,一脸的肉疼:“你就别在我跟前继续念叨红鸾煞了,现在咱们还是好好合计合计,要不要动用‘大悲胎藏曼荼罗法阵’把法克油拎回来!”

    金刚三藏所说的‘大悲胎藏曼荼罗法阵’,是一代目神针上古佛和二代目不空仁尊者,花了两代人时间,通过种植灵木,精心构筑的护山大阵,除了顶级的护山防御效果,它还有通过锁定令牌,将远在他乡的门下弟子乾坤大挪移回山门道场的顶级救护作用,即使相隔位面晶壁,即使横跨异域。

    “掌门,为了区区一个新人,花那么大代价值得吗?”罗汉堂的‘都寺’明道上人一边翻白眼,一边撮牙花子:“‘大悲胎藏曼荼罗法阵’启动一次乾坤大挪移可是要两万灵石作为动力的!两万啊,是灵石,不是灵砂!”

    “这叫什么话?”放生池的首座乌雅束上人正在修炼‘闭口禅’,不能开口讲话,她用手指微微弹动,面前的空气迅速缭绕为一行行彩虹光芒的文字:“明道师弟,咱们的门规里的‘不抛弃、不放弃’难道是写着玩玩的?你是不是太功利,太冷血了一点,这事要是发生在你身上,你还会不会说同样的话?”

    “乌雅束师兄,你别忙着先给我扣上一顶大帽子,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谁知道那个法字辈菜鸟现在在黄泉界是死是活,不要花了两万灵石,结果却只弄回来一具尸体。”

    “你的担心我不是没有考虑到,但是法克油是法字辈在巨灵界表现最棒的新人,我个人非常看好他。”金刚三藏顿了一顿,继续说道:“更重要的是,他身上还背着一个比他小命还值钱的‘析木神罡’!现在我们有救他回来的办法,试都不试就这么白白放弃,委实有些可惜……”

    “可惜什么啊?要是花两万灵石买一个析木神罡,我绝无二话!但为一个炼气期的新人……好吧,就算这次能把他活着救回来,谁知道他会不会哪天突然夭折?”明道不屑地撇了撇嘴:“咱修真界的天才是年年有,能成功晋级筑基期的又有几个?不是不赞成长线投资,谨慎、稳妥一点才是王道嘛。”

    不少金丹上人都附和他的说法,大门派有大门派的规矩,他们平时申领一千灵石的研究经费都要折腾好久,眼睁睁看着两万灵石的巨资砸在一个菜鸟身上实在有些吃味。况且摩诃无量宫就这么大家底,平白无故多出了一笔巨额开支,接下来势必会影响到他们的切身利益。

    说句难听的,那么多炼气期外门弟子,他们认识谁啊,死一个少一个有什么好心疼的。

    但是也有几个金丹上人坚持不惜代价,营救法克油。不是说这个菜鸟有多大潜力让他们看重,而是这件事关系到摩诃无量宫最核心的凝聚力。哪怕现在已经知道法克油死了,也要把他的尸体救回来,因为这能起到千金市马骨的作用,提升门下的士气和摩诃无量宫的形象。

    “要不干脆弄大一点!”香积厨的首座白云上人没出声支持任何一方的意见,但他一开金口,就把其余二十二位金丹上人吓了一大跳:“既然那个菜鸟身上的令牌可以当做定位道标,我们为什么不设置一个‘都天星罗大挪移法阵’,直接架起连接那个小须弥世界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