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本门炼制玄云的水准好像不咋地。”

    “是不咋地。小佛洲八大豪门,炼制玄云的手艺首推涂山氏族,他们甚至能够炼制‘筋斗云’,一下子可以瞬移出里许乃至数十里不等,速度远超飞剑、飞针,历来是市面上供不应求的俏货。”

    “‘筋斗云’?我听说最最顶级的‘筋斗云’瞬间就能腾挪到十万八千里外,真有那么夸张吗?”

    “那种级别的‘筋斗云’,只有四大部洲某些顶级名门的老怪物们才能炼制。”留妙香不以为然的摆摆手:“就涂山氏族那帮自称狐仙的骚狐狸?趁早洗洗睡吧!他们也就招牌菜‘画皮云’的炼制水平还算得上一绝——不过‘画皮云’就算炼得天下第一又有什么用,那玩意只能用来易容换貌,派不上任何正经用场,不过是奇技淫巧罢了。”

    “我得去买一个‘画皮云’……”那笛若有所思的拧了拧天鹅般秀美的玉颈。

    “干嘛想要改头换面?”

    “不是我,我是想把它送给我的大师兄使用。”金发少女促狭地冲留妙香挤了挤眼睛:“我很担心他哪天出门晃一圈,让魔笳山的异端们看个正着,有些‘妖女’会因此而明心见性,突然觅得破槛的灵感——那不是罪过了?”

    她故意把妖女二字咬得很重。

    留妙香脸烧的可以给印度阿三做飞饼,睁大了眼睛气呼呼的瞪住了她,半晌半晌才骂一句:“小蹄子!你吃飞醋吃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那笛哪想到她会这么说,俏脸顿时也烫的可以去给高丽棒子做烤肉。

    ……

    ……

    ……

    宝藏院也是一个浮在空中的巨型螺壳。

    常凯申和邪月驾驭飞针悠悠降落在宝库跟前,居然连个佛修的鬼影子都不见,只有几个幸童拿着笤帚在莲花台上吭哧吭哧扫地。

    “僧值肯定是以为日头还早,所以跑去打坐修炼了!”邪月哈哈大笑,叫过一个幸童让他赶紧去通知姑娘们出来接客:“不过咱们来的也确实太早了点,这会儿都还是上午呢,法克油,今儿我可是跟你沾了大光啦!”

    “小意思,今天只是开始,以后我每天都能让你沾到光……”常凯申趁着有闲暇,手搭凉棚仰头好好瞻仰了一下造型雄伟的宝库。

    这座宝库是用鬼斧神工般的技法,将整座大山凿成了一尊顶生肉髻,右掌屈指,左手作拳仰置于脐下,屹立在宝莲花上的本师佛像。

    山是一座佛,佛就是一座山。

    状元郎看的正入神,邪月在旁边嘿嘿一笑:“看到本师佛像结出的印契没有?那是一个标准的‘不动金刚印’。哼哼,宝库,哼哼,不动,两者相连是不是特有意思?”

    “我们修真者也相信口彩吉兆这么俗的东西吗?”

    “废话!我们本来就是俗人,区别在于我们掌握了强大的力量。”

    “俗好,哥们就喜欢俗的。”常凯申独自绕着莲花台游走了一圈,结果在宝库背后,也就是本师佛的屁股位置,发现了一尊非常突兀、非常奇怪的石头雕像。

    之所以说突兀,是因为整个莲花台上空荡荡的,连个大点的纸屑都没有,突然蹦出这么一尊雕像,简直就跟雪堆里的煤球一样碍眼。

    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这个雕像刻的竟然是一个赤身裸体的光头和尚。

    单从艺术角度来看,这个摩诃无量宫的大卫绝对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杰作,不仅肌肉线条被刻画的生动流畅,就连体表毛发、皮肤纹理、胎记疤痕这些小细节也没有忽略。很大程度上来说,雕刻师卖弄的其实不是手艺,而是从石头里‘分娩’出了一个面如满月、双耳垂轮的俊俏僧人!

    状元郎第一眼看到雕像时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揉揉眼睛走近了仔细一看,顿时被雷得七荤八素。

    这个栩栩如生的石头和尚可不仅仅是裸体这么简单,它一手叉腰,一手摆在胯下握住了那根青筋浮凸、短短粗粗的小腊肠,作敲竹唤龟状。怒直如铁的小腊肠遥指之处,赫然正是本师佛的屁眼位置。说它造型猥琐吧,偏偏它一脸大慈大悲、普渡众生的表情;说它相好庄严吧,它干的勾当又实在猥琐的不行。明明是一个凝固不动的死物件,律动的美感、坚挺的欲望,慈悲的面庞、庄严的梵相,却通过艺术特有的张力,渲染的淋漓尽致、活灵活现。

    常凯申虽然还不清楚,到底是哪路毛神搞出了这么个玩意儿来亵渎祖师爷,但它摆在这儿显然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要不然身上的尘灰也不会那么厚。

    宝藏院为什么会放任下流,状元郎不知道也懒得知道,他只知道这尊雕像的尺度毫无疑问的超出了他的底线,让他觉得恶心甚至反胃。

    所以……一记击石秘剑势遥遥斩落。

    出手之后,他的心底隐隐产生出了一丝后悔,如此完美的艺术瑰宝,彻底毁掉是不是有些可惜了?

    老天爷很给面子,果断给了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裸僧雕像环身五步,凭空现出一层蛋壳状的琉璃色护体神光,秘剑势崩上去,连道像样的涟漪波纹都没泛起。

    常凯申看的直翻白眼,娘希匹有没有搞错!这个琉璃护体神光的灵气指数,强度,直追龙树大士的法宝结界啊有木有?

    这就难怪了!难怪宝藏院眼睁睁看着这个混账雕像树在这儿毫无作为,原来这玩意被某个元婴法王——甚至是更高级别的大咖——加持了保护伞。

    恶作剧也是看人的,普通修士这么干纯属傻波依找死,修真大神这么干,就是游戏风尘,就是奇人轶事,就是流传后世的美谈。

    看不惯?不服气?你敢管吗?你管的了吗?如果说元婴级别的护体神光是大树,炼气修士恐怕连蚍蜉都算不上。

    换作其他的法字辈菜鸟,这种场合再怎么不甘心也只有卵蛋一掐灰溜溜走人的份儿。

    但状元郎是谁?

    他嫌金刚杵秘剑启动速度太慢,直接大摇大摆的走了过去。

    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神光一遇到常凯申,就像摩西面前的红海,阿里巴巴面前的大门,什么阻拦作用也没起到,任由他鱼入大海也似闯进核心内圈。

    回头看看复原如初的蛋壳状护体神光,凯申酱冷笑三声,朝着石头人笔直挺翘的臊根手起刀落。

    他的本意是想保留一件断臂维纳斯,没想到剑气斩上去之后,居然砍得当场鲜血四溅。

    第十一章 惠比香

    常凯申被面前爆开的红玫瑰花雨,吓得两只精灵尖耳朵当场萎掉。

    ‘鲜花大战幻术珠’只对鲜血有加持成花瓣的特效,而石头显然不应该有鲜血才对!

    状元郎的第八感阿梨耶识,原本并未在这个石头雕像身上感知到任何生命的气息,但是自打见了血之后,情况立马不对劲了——这尊石和尚好像突然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