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这么熟了还说谢谢?”

    “要不然你叫声男朋友也行啊。”张恒泽笑着说。

    秦若初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我……”

    “好了好了。”包间里似乎有人在喊他,他应了声说道:“不逗你了。”

    明天下午的戏,如果今天拍完就回去一趟,一来一回时间来得及。

    秦若初走前偷偷去更衣室重新换上一套衣服,偷偷摸摸地溜回了潍城。

    这一趟无人知晓。

    走到楚忻言小区楼下时,她特地打包了两份清淡的羊汤面带了上去。

    秦若初按下指印,大门应声打开,屋子里昏黑一片,只有电视机开着,泛着幽蓝昏暗的光芒。里面的人声听不太清晰,但秦若初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海棠微雨》。电视里的自己正在和男主角你侬我侬,有着说不清道不尽的温柔蜜意。

    阳台上的窗帘紧紧拉着,屋子里味道很冲,酒精味和各种速食食品隔夜发馊的气味混合着扑面袭来,熏得她有些反胃。

    秦若初蹑手蹑脚把面条放在了桌子上,摘了帽子和口罩站在桌边听了会动静,却发现除了电视的声音,其余任何杂音都听不到,甚至连她砰砰的心跳声都听得很清晰。

    她打开了厨房的灯,走到客厅关掉了电视。

    她看见楚忻言不省人事地倒在地毯上一动不动,甚至连胸膛上呼吸的起伏都看不见。

    秦若初慌忙跑了上去,她碰了碰楚忻言的脸蛋轻声喊道:“忻言,忻言。”

    毯子上的人毫无反应。

    秦若初抖着手探了探鼻息,还好。

    她狠狠松了口气。

    地毯上浸满了酒水,秦若初扫了眼茶几,楚忻言之前收藏了很久的各类名酒全都被她糟蹋了——几乎都是喝了一半还留一半歪七竖八地倒在茶几上。

    不管了,先把这个酒鬼扛到床上去睡,自己打扫一下屋子,秦若初想。

    “慢点。”秦若初颤颤巍巍地扶着楚忻言往卧室里走,楚忻言满身酒气,秦若初打算过会给她用热水擦擦身子,要不然睡觉会不舒服。

    打开卧室的灯,映入眼帘的就是她留在家里的几件衣服,已经全被楚忻言扒了出来放在枕边,她迅速湿了眼眶。

    幸好楚忻言是烂醉的,否则秦若初根本不知道现在回来看她算什么。

    怜悯?

    幸灾乐祸?

    故意回来欣赏她失魂落魄的模样?

    楚忻言一定会误会。

    她在心中默默松了口气,准备转头看一眼倒在她肩头的人——却正好对上了那人漆黑如墨的眼眸。

    楚忻言醒着???

    秦若初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在短短几秒内大脑飞速运转找了个极不靠谱的破理由:“啊,我……我回来拿衣服,对,拿——唔、唔——”

    话只说了一半,就再也没机会吐出口。

    也不知楚忻言是不是清醒着,秦若初只知道她现在力大如牛,动作也极为粗鲁。

    先是发了疯一样把她抵在墙上啃咬,不止是嘴唇,侧颈和前胸无一幸免。

    “疼……好疼,你先放开我……”秦若初用手肘抵着、推搡着她完全不起作用,楚忻言干脆钳制住她的双手,薄唇完全被她含在嘴里吮吸、舔舐,秦若初惊慌失措,嘴唇已近乎于麻木,似乎被楚忻言咬破了,一股血腥味蛮横地在两人的唇齿间扫荡。

    这样的楚忻言秦若初没有见过,似乎是将心底最深处的凶兽完全释放,发泄一般在她身上作乱。

    被凶狠地侵略过唇舌后,秦若初已经腿软得无法站稳,如若不是楚忻言死死掐着她的腰不让她滑下去,秦若初已经顺着墙根坐到了地上。

    一番挣扎后,楚忻言终于停下了动作,把头埋进秦若初的肩膀上激烈地喘息,属于楚忻言的浓郁的酒精味留在了秦若初的唇齿间,秦若初忍着身体火辣辣的疼痛感慢慢伸出手臂抱紧了身上的人。

    “对不起……”秦若初闷声说道。

    “对不起……”

    可楚忻言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半眯着眼嗅着秦若初的味道。

    这个味道已经刻进了她的骨血里,即便大脑被酒精麻痹,潜意识也能最快程度上分辨来人的身份。

    就这样静静抱了一会,秦若初以为楚忻言把最后的力气都疯够了,却没想一晃眼间整个人又被大力惯倒在床上,她来不及起身,楚忻言就扑了上来。

    楚忻言又开始粗暴地撕扯她的衣服。

    “别,忻言,你清醒点好不好……”秦若初捂住领口,近乎哀求地看着压在她身上的人。

    楚忻言的双眼赤红,眼神很陌生,除了愤怒和欲|望,秦若初再看不出其他情绪。

    她现在确定了,楚忻言何止是烂醉,是烂醉到以为在梦里疯狂发泄对自己的不满。

    这是惩罚。

    也是思念到极致的癫狂。

    腰间一凉,上衣扣子也完全被扯掉了,秦若初的眼尾流着泪却停止了反抗。

    她要什么都给她好了。

    只要她心里能舒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