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一匹饿狼盯着猎物,稍不留神,那猎物就会跑掉。

    商小可背抵着墙与她对视,白亦舒的眼睛有点肿,血丝布满了异瞳,不知道为什么只两周未见,白亦舒变得很陌生。

    商小可警觉地嗅了嗅空气,除了酒味之外的气味,白亦舒的身上也带着一股很明显的烧烤摊上的味道。

    她蹙眉:“白亦舒,你跟踪我?”

    “没有。”

    商小可顺着她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机,她慢慢举起手机,咬牙切齿地问:“你他妈给我的手机装了定位?”

    白亦舒不说话了。

    “回答我。”

    商小可刚刚平复的心情瞬间掀起波澜:“说啊!”

    白亦舒低下了头:“对不起。”

    对不起?伤害已经造成,对不起他妈的能顶个屁用!

    啪。

    一个巴掌落在了白亦舒的侧脸上:“这个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我也不是什么绝世圣母,白亦舒,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了,你明白吗?”

    “你为什么还要在我的生活马上就要进入正轨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

    白亦舒不动:“我想你。”

    “我不敢让你想,我商小可何德何能能让你白亦舒想?”

    白亦舒眼中含泪:“我错了对不起。我回去被关了紧闭,才——”

    商小可抬手打断:“别跟我说,我不想听。你现在什么事儿都和我没关系了。”

    “让开,我要进去。”

    商小可面无表情地推开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插进了锁孔,白亦舒没让她有机会拧开大门。

    她抓住商小可的手哑着嗓子说:“我对你脾气好是装的,有洁癖也是装的,我从小自卑懦弱、渴望被爱,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对待所有人,他们都和我保持着正常的距离。可是你不一样,你豁出命也要救我、照顾我。没有人比你对我更好。”

    “我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但我爱你是真的。”白亦舒眼眶再一次泛红:“我就想出来了就去找你道歉,直到我在烧烤摊看见了你和洛航。”

    “我就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坐着,我让所有人都看不到我。可我看见你对他肆无忌惮的大笑,你们碰杯喝酒,谈天说地。你们好像有说不完的快乐的事情,他碰了你的右手,就是我抓住的这只手。”白亦舒已经泣不成声,她弯着腰,一只手握住商小可的右手,另外一只手撑着门。

    商小可依旧冷冰冰地站着,她面朝着红木门,拼命忍住自己的眼泪。

    “我和他没关系。”商小可说。

    “你胡说!商小可你胡说!”白亦舒哭着大声质问她:“他对你表白的事情我全都看见了。我当时就站在墙后面,我也全都听见了……他说他喜欢你……”

    白亦舒脑海里的记忆依旧鲜明,她崩溃地抱住头缩在墙角一如小时候那样:“他说他喜欢你……”

    “我不允许,你不能答应他商小可……”白亦舒伸手揪住她的裤脚:“我求求你别答应他……”

    商小可没有任何的回应。

    白亦舒彻底慌了,她红着眼用着最狠厉的语气说道:“除了我,洛航想都别想。我不会让任何人靠近你,永远不会。”

    商小可无声地笑了笑:“这才是你的本性吧。”

    白亦舒站起来用视线勾勒着她的侧脸:“是。”

    两人沉寂了一会,商小可不想和她耗下去了:“你走吧,我进屋。”

    “我不走。”

    “我会把手机换了,定位手机的事情我不想发现有第二次。”商小可头也不回地进了家,把白亦舒关在了门外。

    她背靠着门彻底把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原来腿是软的。

    商小可顺着门慢慢坐在了地上,捧着手捂住了脸。

    白亦舒没走,也没有敲门。

    她静静坐在门口,泛着醉醺醺的酒意,目光空洞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

    凌晨两点,商小可躺在床上思绪烦乱,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鬼使神差地趿着拖鞋走到了门口,从猫眼里看着外面。

    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她又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门,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试探性地往前走了一步,突然一个东西压住了她的脱鞋。

    商小可咳嗽了一声,走道的灯亮了。

    白亦舒没走,她睡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商小可看着她通红的脸颊,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发烧了。

    她叹了口气,把昏睡不醒的白亦舒抱回了家。

    白亦舒在发抖,手臂和双腿都是冰凉,唯独后背和额头滚烫。

    商小可喂她吃了药,给她贴了退热贴,又用酒精反复给她擦了几遍身子。事了,坐在床边静静看着白亦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