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酒瓶瞬间炸开,玻璃溅了满地,红酒混着马康盛的颅骨的血喷了秦若初满脸,秦若初被迷了眼睛,她用衣服狠狠在脸上擦了擦,眼睛刚能看清东西,只见马康盛趴在了田蕊身上,一动不动。

    鲜血泊泊流出。

    她杀了人。

    她杀了人。

    秦若初摊开麻木的手,颤抖着送到自己眼前,大滴大滴的眼泪融着红酒和血水从她指缝里流到地上,秦若初的记忆一瞬间闪回她在ktv切红龙果的那一幕,那样的鲜红那样的真实。

    门外的人应该是听到了动静,正啪啪地拍门:“马总!马总!”

    田蕊双手卡着脖子正剧烈咳嗽着,马康盛仍旧一动不动倒在地上,秦若初下意识跑到门口大喊:“马总让你们别拍了,他在里面和我们玩游戏!”

    “是。”门外的人说:“散了散了。”

    秦若初再跑来的时候,田蕊已经把马康盛推开,从地上爬了起来。

    秦若初蹲下去探了探马康盛的鼻息,还好没死——“啊!”

    倒地不起的人猛地睁眼把秦若初扛在肩头扔在了床上,秦若初的头撞到了床头柜,哐当一声,砸得她一懵。

    马康盛把上身的衣服全都扯烂了甩在田蕊身上,揪着田蕊的头发:“给老子过来!”

    他把田蕊甩在了床边,田蕊的头磕在了木板上,他咬牙切齿地说:“看看我怎么玩死你们。”

    秦若初只觉得身体很沉重,似乎已经不是大脑能够控制的了,马康盛肥胖的身躯瞬间压在了她身上。

    秦若初彻底慌了神,她掐着马康盛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啊!!松口!松口!”

    秦若初被大力扇了两个耳光,眼前一黑,马康盛看着手臂上的一排见血的牙印,身体里的暴虐因子彻底被释放,他控制住秦若初的双手和双脚,沾染了血的嘴唇扫过她的脖颈和侧脸。

    一切都完了。

    秦若初再也哭不出声音,她应该不能活着走出去了。

    楚忻言,对不起——

    哐当!!!

    门缝里溢出几滴血红色的液体,门外的人顾不上刷房卡,而是一脚把门踹开。

    套房里一片狼藉,墙壁和地毯上浸满了鲜红色。

    楚忻言没听樊钰的话老实待在车里,等他们下了车直接二话不说跟了上去,警察将八层的所有喽啰全都放倒拉进了警车里,拷上了手铐。

    樊钰拿着手|枪一把扯开了卧室的门帘,映入眼里的就是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昏倒在地上:“快快!救人!!”

    马康盛一听声音,既知穷途,也不愿撒开身下将要到手的美味。

    秦若初在意识模糊间,听见了门被踹开的巨大声响,她倾尽全力喊了一声:“救——”

    “快!里面应该还有人!!”几名刑警大声喊道。

    楚忻言以为自己是幻听,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在樊钰对她大声呵斥、让她别妨碍警方办案时,楚忻言已经先于他们闯进了里间。

    入目不堪,马康盛身下竟死死压着一个女人,那女人——

    是秦若初!!!

    楚忻言脑子里“轰”地一下子炸开,丧失了一切理智,她跳上床两只手拉着马康盛的皮带将他甩到了床下。

    “楚忻言!住手!楚忻言!!”

    惨叫声一声接着一声起伏,楚忻言在监狱里练成的良好体魄此刻被开发到极致,她不知轻重地一拳一拳砸在马康盛的脸上,上半身,对着马康盛下边连踹了好几脚。

    “啊啊啊啊——饶命!饶命!!”

    马康盛被打到鼻青脸肿,鼻血混着头上的血糊了满脸。

    樊钰和几个刑警连忙把楚忻言拽开:“你疯了!你把他打死了又要坐牢!”

    楚忻言被几名刑警彻底控制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楚忻言从嘴里吐出一口残血:“姓马的,要不是法治社会,你他妈今天绝对活不了。”

    “上去抓人。”樊钰气急败坏道。

    马康盛早就被她打得没有反抗之力,几名警察将他拖出了房间,楚忻言甩开警察的禁锢,跑到床边拍了拍秦若初的脸。

    “醒醒。”

    秦若初虽然累得睁不开眼,但听力清晰。

    她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也知道此刻站在她面前和她说话的人是谁。

    说实话,她很不想让楚忻言看见她这个样子。

    太丑了,太丢脸了。

    秦若初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楚忻言把外套脱下裹在了她的身上,一把将她抱起来朝门外走。

    樊钰喊道:“喂!楚忻言我们送她去医院——”

    楚忻言用脚踹开门从电梯直接下到了一层,邹凯的车就停在酒店后面的停车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