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时淡淡开口:“那小子我也见过,长相太过招人,不适合庭庭。”

    沈庭舒有点无奈,又听见沈怀清不赞同地出声。

    “李家的孩子,能力秉性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他们家……”他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沈庭舒:“庭庭,爸爸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如果你要谈朋友,爸爸还是希望你选择一个家庭简单一些的。”

    做李家的儿媳妇,压力太大,他现在只希望女儿活得开心自在。当然了,如果女儿一辈子不结婚,他也养得起。一想到将来会有一个臭小子将女儿带离自己的身边,沈怀清脸色有些臭。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沈庭舒一脸黑线,她不是说了他们不熟吗?

    看着两人明显脑补过度的模样,沈庭舒愤愤地咽下最后一口白粥。

    果然培养亲情默契这件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沈家父子的争宠小日常。

    第017章

    因为沈怀清早晨有意的炫耀,让沈慕时在沈庭舒耳边不满地念叨了许久。

    颇感无奈的沈庭舒只好在晚饭时做了几道家常菜。虽然发挥得不稳定,还是令父子两人心满意足。连一向话少的老爷子都频频点头,不住地赞赏。

    他的妻子和两个儿媳妇都不善厨艺,老爷子年轻时是自己掌勺,虽然没有因此不满过,但骨子里还是有着些许传统大男子主义,对会做饭的孙女添了不少好感。

    老太太这两天陪苏娆住在靠近君逸的一栋公寓里。市中心寸土寸金,公寓面积不大,住苏娆一人绰绰有余。可享受过了沈家优越的生活,又怎么可能一下子习惯突然简约下来的日子。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苏娆敢怒不敢言,可说要陪她再住一阵子的老太太突然就改了主意,周日便回到了沈家。

    饭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令她愣了一下,一直紧皱着的眉头因怔愣而舒展开,眼神里有些不敢置信。

    她在这个家里几十年,深知自己的丈夫儿子孙子都是少言寡语的性子,平时用饭的时候能用五分钟绝对不用五分半。除了沈怀清刚结婚生子那会儿,鲜少有这么欢乐的时刻。

    她示意和自己打招呼的佣人保持安静,挪步到角落,靠着门框往里面打量。

    自家那个不怒自威的儿子,正和长孙抢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酥肉。虽然还端着父亲架子,动作克制,但可以看出他在暗暗较劲。原本发号施令的姿态褪去了半分,像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

    长孙自小便有洁癖,从来不动别人碰过的食物。见自己的父亲已经夹起酥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却又扬起笑意,接过妹妹夹给自己的藕盒慢条斯理地品尝。

    就连自己的丈夫,也卸下了几分肃穆的神情,虽然嘴上斥责着没规矩,却拿着一碗热汤眸中含着笑意地看着。

    而这一切的中心,都落在一旁的女生身上。她似乎是刚下完厨,腹前的围裙还未摘下。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臂,腕骨处坠着一串精致的手链,衬得她的肌肤莹白无暇。

    老太太眯着眼,认出来这是当年自家儿子送给方琼的定情之物。

    女孩微微抿唇,嘴角的梨涡盛满笑意,双眸明亮,闪动着浅浅的微光。

    老太太看了半晌,无言垂下眼睑。随后悄悄从门厅处的电梯离开,绕了一圈回到自己的房间。

    饭厅里的几人对此一无所知。经过这两天,沈庭舒觉得自己似乎慢慢懂得了如何对家人敞开心扉。

    她知道沈怀清与沈慕时都在刻意地配合与关注着自己,心中感动的同时也在努力打开自己。

    她起身将沈怀清面前的辣子鸡挪了挪,不赞同地道:“爸,您胃不好,不能吃太多辣。”

    话音一落,桌上突然安静了几秒。

    这似乎是沈庭舒第一次唤沈怀清。

    沈怀清一滞,随即反应过来。睫毛快速眨了几下,笑意更浓。

    “好!爸爸听庭庭的。”

    沈庭舒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称呼吓了一跳,但思绪回笼时也觉得似乎并没有那么难开口。

    她笑意未减,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睡前,一夜好梦到天亮。

    ……

    第二天沈庭舒坐着家里的车去了学校,沈怀清知道她最近在练口语,特意找了自己在y国居住的朋友albert帮忙。

    那边还是半夜,沈庭舒本来不欲打扰,但沈怀清的朋友似乎与他大相径庭,精神抖擞地笑着调侃自己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捧着保温杯的模样像是一边说着养生,一边疯狂熬夜的二十多岁青年。

    albert的发音是纯正的r(received ronunciation),带着一股高贵的绅士范儿。

    他很会聊天,一个话题接着一个话题地切入,还会适时提醒矫正她的发音,幽默风趣从不冷场。

    沈庭舒聊得十分畅快,司机提醒她到校的时候,她还有些意犹未尽。与albert约定好下一次练习的时间,她才将平板收好,与司机道别后下了车。

    刚刚踏入班级,沈庭舒就受到了众人注视的目光。

    沈庭舒:“…………”

    每到这种时候总有事情发生。

    她在自己的座位上将将坐好,前面的陶姜就贼兮兮地凑过来小声道:“苏娆刚刚转班了。”

    沈庭舒视线一转,果然注意到陶姜身边的座位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连一片纸屑也没留下。

    她想了想,觉得多半是沈怀清或者沈慕时的意思。

    但面对陶姜八卦的询问,她一脸不知情地笑笑,没打算将家里的事情告诉对方。

    陶姜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托着脸自己脑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