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中的老师甚至拿隔壁的排名第十的文大调侃,说自己的学生要是高考失利的话,就只能念文大了。

    虽然年年引来文大学生的不满,但也确实说明了一中在这方面的强势。

    不仅如此,他们在竞赛方面的实力也不容小觑,每年的国家队都能看到一中学生的身影。

    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的学生,少不了有心怀傲气之人。严珺便是其中之一。

    她向来看不惯颜值即正义的歪理,好似长得好看便能容忍一切的能力低下。

    在她看来,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没有实力,颜值再高也只能是花瓶。

    严珺没好气地合上资料,往君逸队伍里一瞧,目光瞬间便聚集到了沈庭舒身上。

    此时沈庭舒正因为担心沈慕和而紧抿双唇,蹙眉的时候气场凌厉又不易靠近。

    严珺努了努嘴。

    哼,这才复赛而已就这么膨胀,能不能进省队还不知道呢!

    入场的铃声响起,丝毫没察觉到自己莫名其妙被拉了一波仇恨的沈庭舒平静好自己担忧的心情,跟随大部队一起进入考场。

    君逸的其他学生至少还背了一个装着复习资料的书包,叶韶光却一身轻便,只拎了一个装着准考证和必备文具的文件袋,闲适地像是在逛公园。

    他一手插兜,顺应拥挤的人群“自然”地走到了沈庭舒的身边,笑着说话。

    “紧张吗?”

    沈庭舒淡淡睨了他一眼,不予理会。

    叶韶光也不在意,单手将文件袋抛着玩,漫不经心地说道。

    “沈慕和这下是赶不上复赛了吧。可惜啊,辛辛苦苦这么些日子,连考试时间都没赶上,白瞎一个好苗子了。”

    沈庭舒与他拉开一段距离,眼里尽是冷漠。

    “学不会说话就闭嘴。”

    “呵呵”叶韶光伸手去搭她的肩膀,声音里突然间充满了兴味。

    “考完别乱跑,我可得听王老师的话,把你看牢了。”

    沈庭舒快步至其他同学身边,骂了一句。

    “有病记得去看。”

    被落下的叶韶光专注地看着那道背影,舌尖舔过牙齿,微微勾起唇角。

    “我确实有病。”

    ……

    一试的题大约是高考压轴的难度,对于参加竞赛的学生来说,考验的便是他们的计算能力和熟练度。

    沈庭舒吸取了初赛的教训,省略掉一些繁复的过程,每一条公式都压在得分点上。

    每道题目好似都存在她的记忆库里,只需要轻轻一扫,便能从脑海中调出相关的题型,手下的笔不需要任何停顿,速度快得惊人。

    她迅速做完了第一面的题目,将考卷翻页。

    虽然动作很轻,但还是让坐在她身后的严珺听到了动静。

    严珺用余光瞄了一眼沈庭舒,心里冷哼一声。

    不会做也不用这么装腔作势吧,做作。

    开考半个小时后,沈庭舒停笔,开始检查卷面内容。

    理科考试虽然比不上文科要写的字多,但计算量大。监考老师站在讲台上往下看,所有人都埋着脑袋笔耕不辍地答题,即使是在思考的同学也垂着头,手里写写画画。

    只有沈庭舒一人已经放下了笔,表情轻松,就像是已经放弃了考试一样。

    监考老师蹙眉,走下讲台开始巡视。

    能通过初赛的学生,都是有一定实力的。就算够不上省奖,也不至于刚开考就放弃吧。

    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

    他状似不经意般停在了沈庭舒的桌边,意外地看见试卷上满满当当,已然是完成了答题。

    且不说正确与否,单论这字迹便十分的赏心悦目。

    阅卷老师最怕看到的不是胡乱答题的学生,而是字迹潦草的学生。

    本着对学生负责的心态,还得认真辨别字迹,从中抠出一些得分点。

    一场阅卷工作结束后,眼睛都能重影。

    监考老师一时之间也没有往下走,抱着手站在走道中间,一会儿看看沈庭舒的试卷,一会儿又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在监考,也顺带瞄了两眼隔壁。

    隔壁的男同学正好卡了思路,此时感受到头上不时出现的目光,不免有些紧张,将写出的步骤又划掉。

    如此反复几次,惹得监考老师不露痕迹地摇了摇头。

    卷面整洁啊少年!

    你看这位女同学的卷面,干净得像是标准答案一样。

    沈庭舒丝毫不受影响地检查了一遍试卷,此时离考试结束还有一半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