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清没接,是沈氏的一个经理和他谈的话。

    凌父压下被怠慢的怒气, 好半会儿才让自己重新换上得体的语气,面带微笑地挽留沈氏的投资。

    那边的态度比他还好,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果决。

    实在是因为贵公司的项目不符合沈氏对市场的评估,我们也是考虑再三才做出的决定。

    什么你说那些新闻都是你女儿做的你并不知情?

    不好意思。沈氏的工作向来不带私人感情,撤资的事和令嫒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一码归一码, 令嫒的所作所为沈氏也会保留追责权。

    可以重新商谈利润分成?

    实不相瞒,沈氏投资贵公司的项目只是为了拓展领域,并不很在乎收益多少。毕竟那些钱不过是我们小小姐的月度零花罢了。

    啊你说让令嫒出面道歉啊?

    这难道不是必须的么?除此之外,沈氏届时也会向贵公司发送律师函,请准时查收。

    要和我们打官司?

    沈氏法务部随时恭候。

    挂断电话,凌父将办公室里的下属都轰了出去。两只手扶着桌角,不断起伏的胸膛泄露了当下的情绪。

    气死我了!

    他当即给凌诺打了个电话,听到女儿居然还在十分惬意地逛街,一股怒气瞬间涌上了心头,脸蛋涨得通红,好半会儿才缓和过来。

    偏偏那头的凌诺还搞不清楚情况,只觉得自己无端被父亲骂了,委屈不已。

    “爸!你什么意思啊?我不就多买了一个包嘛?您至于么?”

    凌父快要抓狂了,对着手机怒喝:“你给我滚回家!立刻!马上!”

    这个败家的姑娘!!!

    “不好了不好了凌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凌父才刚刚从沈氏撤资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听到秘书的这一通喊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又怎么了?没什么大事今天别来烦我!”

    秘书苦着张脸,忐忑地开口:“李氏向业内施压了,说是今后不会和与我们公司有来往的任何企业合作。”

    凌父的白眼顿时没翻回来,立马瘫倒在了座位上。

    李氏?李氏?!!

    这个李昀琛又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

    让人怨念不已的李昀琛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家儿子,眼里满是揶揄与笑意。

    “怎么?莫不是真被你妈妈说中了?”

    李遥川一脸风尘仆仆的模样,闻言用手抵唇轻咳一声,“还个人情罢了。”

    “哦?”

    李昀琛自是不信,指了指他因为赶路而稍显凌乱的衣服。

    “什么人情这么大,能让你不顾形象就跑来公司,还敢命令老爸了?”

    方才见到儿子急匆匆赶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李昀琛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毕竟自儿子懂事以来,就鲜少见他这么着急的模样。

    李遥川的手搭在腿上撑着头,闻言沉默了许久,随后话锋一转,问李昀琛:“爸,如果你受了一个人的恩惠,但这件事对于对方来说却是一段想忘记的回忆。你会怎么做呢?”

    李昀琛定睛打量了一会儿自家儿子,在他躲闪的眼神中轻笑一声,不疾不徐地回答。

    “那就忘了吧,当做是重新开始,你认识一个全新的她。恩惠人情,记在心里便好,没必要揭人伤疤。”

    他端起泡好的茶,努了努嘴:“你现在不就做得挺好的么?庭舒那孩子,其实应该不会过于在意这些,或许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和你交情还不深。但如有必要,你说的这件事,也应该由她来开口。”

    被拆穿的李遥川表情微窘,在父亲好似在说别骗我了的眼神中终究是败下阵来,开始思考他说的话。

    交情……还不深?

    ……

    御华庭,沈家。

    陶姜和施菲菲因为担心沈庭舒的状态,特意将国庆旅游计划向后推迟了一天,来到了沈家陪她。

    没想到那个人正在没心没肺地做作业???

    对不起,是我低估了学霸的承受能力。

    沈庭舒听到陶姜小声的嘟囔觉得有些好笑,从果盘里拿出一个红艳艳的苹果递给她。

    “你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

    陶姜接过苹果,愤愤地咬了一大口,不爽地叫道:“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是为了谁啊?要不是因为担心你,我现在和菲菲已经在夏威夷的海滩上晒太阳看帅哥了!”

    “好好好,多谢陶姜同学舍己为人,不惜推迟看帅哥的时间也要来安慰我这颗脆弱的心灵。”

    “这还差不多。”陶姜顿了一下,又白了沈庭舒一眼,“舍己为人是这么用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