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者满脸苦笑。

    黄毛来历不小,遇事又不分青红皂白,他哪敢在背后告状。万一被人知道了,自己怕是连工作都不保。

    ……

    被这么一闹,大家都失了兴致,沈慕和看了看时间,便提出了离开的提议。

    闻几许正和陶姜竞争得火热,没将注意力分到旁人身上,听罢也只是随意应和两声,全然忘了自己答应老哥的事情。

    而陶姜看了看脸色不好的施菲菲,立刻放下手柄坐到她身旁。

    ……

    俱乐部离单译租住的房子不远,三人行至小区大门外,互相告别。

    单译心存抱歉,对沈庭舒说道:“对不住,今天的事都是因为我。”

    沈庭舒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对你来说也是无妄之灾。”

    一旁的沈慕和眉间带了一丝忧心,忍不住开口:“那人日后定不会善罢甘休,怕是会再找你麻烦,你可得万分小心。”

    闻言,单译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说:“没关系。以前是我不惜得搭理他,要是真找来了,我也有办法对付。”

    说着,他低下头,看着沈庭舒干净的眼眸笑了笑:“倒是你俩可千万别把这件事告诉沈慕时,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被我连累,我可就惨咯。”

    话音落下,三人都心照不宣地勾起唇角。

    这个点进出小区的人不多,大家都在家里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单执文没打通儿子的电话,便亲自过来接儿子回家过年。

    如今的年轻人不爱和老人家一起住,嘴边总是挂着自由。单执文作为一个老师,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毕竟都是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了,没道理还像个几岁的孩子一样黏着父母。

    但自家老伴思念孩子,一个下午催了好几遍,单执文没法,也为了耳根子清静,只好亲自走一趟。

    隔着马路,他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在小区门口站着的青年男女,好一会儿才确认了自家儿子的身影。他动作利索地走过斑马线,这才看清了其他两人的模样。

    沈庭舒察觉到了一道隐秘的目光,转头一看,有些意外地开口:“单老师。”

    这下换成单执文目露惊讶之色:“你还记得我啊小姑娘。”

    当初在闭幕式上,两人也只有一面之缘。单执文对这个小姑娘的印象倒蛮好的,毕竟是这几年来第一个拿满分的女生,记忆便也深刻许多。

    单译插了一句:“爸,她哥哥是我大学同学。”

    “噢是吗!那可真是太巧了。”单执文闻言笑得开怀,“再过一个月就要集训了吧,要好好加油啊。”

    沈庭舒和沈慕和对视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

    ……

    沈家兄妹离开之后,单执文背着手看了许久,然后轻叹一声:“你说人家孩子这一个个的,多有出息。”

    单译刚从家里出来,手中拿了一大袋给父母买的补品,听到这话又好气又好笑:“您这意思就是说您儿子我没什么出息呗。”

    单执文瞥了儿子一眼,轻哼一声:“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

    “嘿你这老头。”

    两人并肩走出小区,单执文突然打量了一下自家儿子,只把单译看得浑身发毛。

    “有什么事您最好直说。”

    单执文扁了扁嘴,兀自摇头说道:“算了,估计人家也看不上你。”

    单译:???

    有本事就把话说清楚!

    ……

    俱乐部的游戏区内。

    终于击中最后一个目标,闻几许兴奋地欢呼起来,正要和陶姜炫耀,才发现对方已经坐到了休息区的沙发上。

    他心中满是狐疑地跑过去,不解地问:“怎么不玩儿了?”

    陶姜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将刚才从施菲菲口中的得知的事重述了一遍。

    闻几许却找歪了重点,惊得跳了起来,“什么?!学姐都走了?!”

    怎么办怎么办,答应老哥的事要做不到了!

    李遥川没有告诉沈庭舒自己要回国,本打算给对方一个惊喜。可没想到他到了俱乐部以后,面对的只有急得上蹿下跳的闻几许。

    他按压了一下眉心,试图缓解其中的疲惫。

    为了挤出假期,李遥川压缩了自己的休息时间。好不容易等教授松口,又经历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以他原本的想法,是直接去找沈庭舒。但自家这个堂弟得知此事后,直数落自己没情趣,说要给他们安排一个浪漫的相遇。

    李遥川那时正忙于整理数据,不知怎么就答应了。

    “哥、哥,这真不能怪我,我就一个没注意。真的!其他的一切我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回来。但、但是……”

    闻几许还在面前不停地辩解,李遥川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初就不该听他的话,搞什么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