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一瞬,他飞快拈住肩头的布料往上捞了捞。

    这个动作,男生一般不知道在干嘛,可江姜现在虽然是个男儿身,之前却当了二十多年的女孩,简直不要太熟悉。

    她脸上黑红交错,抓狂的质问:“你出门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余闻的表情刹那间有些崩裂,他神色复杂,语气古怪,还有点难言的羞耻与颓败,“抱歉,我活了二十多年,还是第一次穿你们女孩子的……这种衣服。”

    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觉醒来多了一对图钉,少了一位兄弟,还不得不穿女孩子的小内内和小裙裙,到底是何等令人肝肠寸断的滋味。

    作者有话要说:  开文啦

    第2章

    半个小时后,两人达成共识,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换回来。

    余闻去停车场开了自己的车,江姜坐在副驾上看他用自己的手机给室友打电话。

    田觅接到电话时,还有些懵,她和江姜的关系不错,听完“江姜”的请求,当即答应道:“行,我给你请假,不过,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余闻假咳两声,“生病了。”

    田觅从被窝里坐起来,“要去医院?严重吗?我请假来陪你?”

    余闻不慌不忙推拒:“不用麻烦你了,我这儿有个朋友照看着。”

    “呃……”田觅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头,她疑惑的喃喃,“好吧……不过你今天怎么跟我这么生疏客气?”

    一直屏息凝气跟着听两人对话的江姜闻言瞳孔微缩,带着几分紧张看了余闻一眼,还拉了拉他的裙脚。

    听到这番话,余闻并不着急,依旧是镇定自若的口吻:“身体不舒服,没什么精神。”

    田觅果真没多追究,只道:“那你要是有事,一定得叫我一声。”

    她挂断电话后,寝室里另一个女生柳善一边穿鞋,一边问她:“在跟江姜打电话呢?”

    “对,她说生病了。”

    柳善恍然:“怪不得我今早迷迷糊糊的听到她起床,没一会儿就走了,若在往日,起码得跟咱们一块儿起来化妆挑衣服,她也真是,生病了怎么不叫我们,自己跑去医院了?”

    田觅道:“没事儿,她有朋友陪着。”

    见她们说个没完,云楠楠不由开始催促:“不早了,别在那儿磨磨蹭蹭的。”

    田觅一看时间,惨叫一声:“天哪,我连头都没梳。”

    她慌慌张张下床——差点绊个跟头,狗撵似的跑去洗漱。

    打完这通电话,请田觅帮江姜请假之后,余闻就和江姜驱车到了本市香火最旺的寺庙——灵觉寺。

    灵觉寺在青岚山山巅,从山脚到山顶,足有六千多级台阶,抬头望不到顶。

    因为这里是风景名胜,所以即便是不年不节的工作日,也有许多游客来此,远远望去,山道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蚁,以极慢的速度蠕动着。

    上山的缆车在缭绕的云雾中穿行,举头是苍蓝静美,辽阔无银的天穹,下方是郁郁青青,绵延起伏的山脉,天空和大地都如此广阔,让心情不知不觉变得旷达起来。

    从缆车下来,能遥遥望见远处红墙金瓦的庙宇,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映照出耀眼的光芒,青岚山佛寺胜景,尚未入内,便可窥见一二。

    不过景色美是美,山顶的风却又大又凉,虽是夏天,温度却仅有十几度,让人感到几分寒冷。

    余闻穿着江姜那条及膝纱裙,纤细的小腿上被寒气激起许多小疙瘩。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适。

    江姜注意到他的神色,诧异的挑眉,“不会吧?我身体素质可好了,一条丝袜能过冬,这儿的温度起码有十三四度,你还觉得冷?”

    这是什么小娇娇,居然比她还不抗冻。

    幸而她出门时机智的拿了两件外套,款式相似,都是黑色连帽衫,只有细微处才能找到差别,毕竟都是余闻的衣服,风格自然相近。

    添了件衣服,总算没那么冷了。

    但除了寒冷,两人很快又遇到了新的问题。

    余闻站在公厕前,踌躇不前。

    左方,男厕。右方,女厕。

    男厕还是女厕,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江姜注视着他,眼泪汪汪:“如果你敢去男厕,我就脱光了跳楼给你看!”

    余闻打了个寒颤,江学妹好歹毒!

    这一刹那,他已想好了明天的新闻标题。

    男大学生裸身跳楼,到底是压力过大,还是为爱昏头

    光天化日之下,他竟当众做出这种事……

    这个男人的一个举动,竟使无数人噩梦连连

    “我有一个请求。”他木着脸说道,“跳楼的时候可不可以蒙住脸?”

    江姜装模作样的眼泪被生生吓了回去,震惊得鼻孔都撑大了两分,“不是吧,你宁死也不肯上女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