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上开了个老长的刀口,又没了镇痛泵,她连吸气都疼。而且肚子里面的气没排掉,胀得不得了。

    余闻见他妈难受,又去找了医生咨询,医生说可以热敷加快排气,但镇痛泵最好别用。

    他回来叫两个护工阿姨用热水给闻丽容敷肚子——做手术前就请好了六个护工,三班倒,每班两个。

    护工阿姨敷肚子时,余闻和江姜就避到了外间。

    大概是闻丽容病床上虚弱痛苦的模样太深入人心,两人竟坐了好一会儿没说话。

    过了许久,余闻才迟疑道:“今天我就不陪你回酒店了,我妈她刚做完手术,我不放心,得陪着她。”

    江姜反问:“你的意思是我这个亲儿子跑回酒店休息,反而让自己女朋友守在医院,这像样吗?”

    她拍板道:“得了,我本来也是打算留下来看着阿姨的。”

    余闻道:“可医院条件没酒店好,你也累了,应该好好休息。”

    江姜摆摆手,并不在意这个:“能睡就行。对了,今天晚上虽然有护工看着,但我们自己也该警醒着点,上半夜我守夜,隔一个小时去看一次阿姨的情况,下半夜交班给你,你看成不成?”

    “……那就多谢了。”犹豫了一会儿,余闻才应声。

    看她忙了一天,处处细心,没有半点怨言,他真心实意的说,“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可以开口。”

    讲道理,要是他像以往那样心不甘情不愿处处防备被坑,江姜还觉得比较有趣,越是防备,她就越觉得有挑战性。

    可这主动送上门来,到底让人觉得少了几分趣味,也让她不太忍心下手。

    ——你就不能象征性的抵抗两下吗?送上门来算怎么回事?

    不过我要是跟学长说让我日一日他会答应吗?

    ……

    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江姜慌忙念了两句佛,她简直不敢相信刚才那一刹那自己脑子里在想什么。

    不,她没有想过。

    反正只要她不承认,没有人会知道她的那些龌鹾想法。

    江姜聚精会神的盯着地板砖,像是要用目光把地上烧出个洞来。

    然而,她嘴上却一点都没显出心虚:“还需要我开口?你自己不知道主动吗?现在在法律上,你是我爸妈的女儿,我是你爸妈的儿子,我会尽到你要尽的责任和义务,那你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

    她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可两人都觉得神清气爽,身心舒畅——这才对味儿嘛。

    余闻承诺道:“我会将叔叔阿姨当做亲生父母照顾的。”

    江姜从鼻子里转出一声儿:“嗯哼。”

    九点过的时候张嫂送了晚饭来,闻丽容吃的是粥汤之类的流质食物,其他人的饭菜由于事先安排过,所以都很精致可口。

    余南海吃不太下,江姜和余闻一块儿劝着他吃了几口,随后他们又带着自己的饭菜去隔壁吃——总不好在病人面前吃香的喝辣的。

    闻丽容住的是病房,除去病人装了仪器设备的病房外,还有两个家属住的套间,以及客厅和小厨房,但没有专门的餐厅。

    其中两个套间,一个是余南海休息,一个余闻和江姜休息。

    晚饭后两人躺在床上,床不太大,但他们中间硬生生隔出了一道沟。

    江姜睡不着,她有点心浮气躁。

    她想起自己对学长的那点想法,不由陷入了深思:难道我改变性向,开始喜欢女孩子了?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荷尔蒙都变了,喜欢上女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我那张脸那么美,会吸引到我自己也不奇怪吧。

    但……以前一直喜欢的是男性,突然改变还是让她有点不能接受。

    她偷偷瞄了旁边人一眼,在一片昏暗中不确定对方是否已经入睡。

    为了检测自己的性向,她慢慢缩进被窝,打开手机,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男模,露肉。

    页面跳转,搜索结果出来了:

    泳装、浴池、床上用品、内裤广告……

    活色生香,肉味十足。

    江姜有点燥,她觉得她还是可以的。

    难道先前那会儿不过是错觉?

    她又想起了白天上药时的情景。

    好吧,也不是错觉。

    她只是,变得男女通吃了。

    这也不是我的错。江姜理直气壮地想到,我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错而已。

    哪个男人不爱美色呢?

    比如说汤达人和刘高,不也被学长迷得晕头转向吗?

    比起他们,她可难多了,毕竟和学长朝夕相处,想抵抗这种诱惑更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