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期待的目光中, 余闻喊了一声:“爸。”

    余南海的目光开始变得茫然,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

    “这就打算结婚了?”

    余南海是个开明的人。

    他琢磨道:“也不是不行,不过两边长辈得先通个气, 要是都同意了, 就扯证,再找个好日子办酒。你们还有个把月就开学了,要订婚请客备婚房再结婚可能时间上有点紧, 要不跟学校请个假?早点结婚也好,大学结婚学校还有加分政策……”

    他说着说着,连请哪些人,在哪儿摆婚宴都快想好了。

    余闻不得不把他从梦里唤醒,他无奈的说:“爸,我是你亲儿子。”

    余南海一时没反应过来,主要是正常人也想不到那个方向去,他愣了一下,自以为明白了他的意思,慈祥又和蔼的说:“小江啊,你不用担心,等你俩结婚了,我和你闻阿姨一定把你当亲生孩子看待。”

    江姜终于忍不住举手,“爸,不是,叔叔……”

    刚听到叔叔两个字,余南海就愤怒了,“小兔崽子,你叫谁叔叔?”

    要不是顾及旁边还有“小江”在,他能抽得这混小子叫爷爷。

    “可、可我真的该叫你叔叔啊。”江姜慌忙解释,“您儿子坐那儿呢。”

    她伸手指了指余闻。

    余闻又叫了一声“爸”,他道:“她说的没错,我才是您的儿子,余闻。”

    余南海被搞蒙了,他目光来回在两人脸上打转,越看越糊涂,“你们这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不是在开玩笑。”余闻对他说,“几个月前,我和江学妹不知为何突然互换了身体,此后一直未曾恢复原状。”

    余南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眼神中依旧写满了怀疑,他试探道:“小江,叔叔是读过书的,不是那种没文化好糊弄的老农民。更何况现在是21世纪了,咱们要讲究科学是不是?”

    江姜急了,“真的,我说的是真的,叔叔你信我。”

    余南海看着自家儿子一个劲儿喊他叔叔,手心发痒,又想揍他。

    但他忍住了这股冲动,哪怕是死刑犯也得让人辩解不是?

    “想让我信,那得有证据说服我。”

    余闻不慌不忙道:“去年八月中旬,您在御景园与天河集团王总谈生意,喝醉了酒,险些被一位模特给睡了,后来您报警告那位小姐性骚扰,但一直不敢把这件事告诉母亲。”

    余南海老脸一红,“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当时就在御景园。”

    这么久以来,余南海一直以为自己将这桩事瞒得好好的,却没想到他儿子早就知道了。

    ——不对,就算是这样也没法证明灵魂互换这种奇葩事真的发生在他面前。

    说不定是两个小孩串通好了来戏弄他呢?

    “那你还想我怎么证明?”余闻泰然自若,“或者要我说出你偷偷把母亲给你煮的面倒了喂狗,结果咱家的狗拉肚子半夜送去医院抢救?又或者要告诉你其实我知道你偷偷把书架底层左侧第一本书中间掏空用来藏烟?如果这些都不够,其实我还知道……”

    “打住打住!”余南海擦了把冷汗,“别说了,我信!不过……”

    他看着面前端庄秀美的小姑娘——穿着雪白的花瓣长裙(闻丽容给买的),坐姿端庄(江姜调教的),干净利落的短发微微卷曲(下午闻丽容和江姜硬拉着他去烫的),还有唇上那柔和而饱满的口红,正发出明丽的光泽……

    他突然又不想相信了。

    就这“姑娘”,真是他儿子?

    还有一个更加严峻的问题明晃晃的摆在他眼前。

    “你说你们两个互相换了身体?”他问道。

    “对。”余闻微微颔首。

    余南海的声调猛然拔高八个度,“那你们还在谈恋爱?!”

    他余南海的儿子,居然丧心病狂到连自己都不放过?!

    也是,他早该想到的。

    就凭他儿子那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模样,怎么可能找得到对象?

    当初孩子他妈说儿子有了女朋友,他就不该信!

    真是白高兴了一场。

    他指着余闻,指尖都在发颤,“你你你、你再怎么饥渴,也不能对自己下手啊!”

    坐在一旁的江姜:……谢谢,有被冒犯到。

    对自己下手又怎么了,难道这就很变态吗?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她只是口味重点而已,又有什么错?

    江姜不是很情愿的说:“叔叔您误会了,我们并非情侣关系,只是需要经常在一起,所以不得不这样遮掩。”

    听她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不知为何,余闻心里有些微妙的烦闷与失落。

    余南海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他还以为自己儿子单身太久,直接变态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