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秋招呼江姜,“来,坐下,坐我面前来。”

    江姜拉过一把椅子,面对着她妈,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乖巧得如同带着红领巾的小学生。

    “你是女孩子时,我教你保护自己,是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可作为男孩子,在保护好自己的同时,更重要的是保护好别人,不要伤害到别的女孩。”

    想到自家闺女现在的性向,她又补充了一句:“男孩子也不行!”

    姜秋继续道:“你想想,要是为了一时快活,你跟人家睡了,搞出孩子来了,那该怎么办?”

    “打掉吧,伤身,留下吧,年纪轻轻得养个孩子。你倒是爽了,却让小余当了未婚妈妈,这得多缺德啊。”

    江姜想象了一下学长怀娃娃的模样,又想象了一下孩子叫她粑粑的场景,脸上一阵阵的发热。

    她忸怩不安,带着一点小小的娇羞,“那……那我就跟他领证结婚呗。”

    “……”

    姜秋把指头捏得咯咯响,“你在说什么?”

    江姜的大脑已被种种美好畅想塞得满满当当,没有为她留下足够的空间去思考来自亲妈的冰冷语调到底蕴含着多么可怕的危险。

    她甜蜜而忧愁的说道:“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呀,我得给ta一个家。”

    “你想要小余给你生孩子?”

    江姜捧着脸,羞涩一笑,“嗐,别说了,怪不好意思果果的。”

    姜秋操起撑衣杆,劈头盖脸就是一棒子。

    “你不好意思?你个畜生还知道不好意思!老娘今天就打死你免得你出去祸害人!”

    “妈!”江姜一跃而起,被撵得满屋子乱窜,“这撑衣杆是铁打的啊!它是铁的啊!”

    “铁的?呵,我恨不得是钢的呢!”姜秋毫不手软,“还敢不敢婚前玩弄女孩子了?”

    “我只是想想,又没那么做,你干嘛打我呀!嗷!”江姜捂着屁股跳得老高,一下子从屋这头蹿到了屋那头。

    “想也不行!”姜秋追得气喘吁吁,她扶着腰,抹了把汗,命令道,“孽障,你给我站住!”

    “我不!”江姜才没那么傻呢,“我一停下来,你就要打我。”

    这玩意儿难道不该打吗?

    姜老师气笑了,她扔掉撑衣杆,在沙发上坐下。

    “行,我不打你,你过来。”

    江姜怀疑的觑了一眼她的脸色,不太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还叫不动你了是吧?”

    江姜磨磨蹭蹭的蠕动过去,伸出脚尖,把撑衣杆踢得老远。

    她哭丧着脸,特别伤心的说:“这才是我回来的第一天,你就开始打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隔了这么久回家,至少前三天是安全的。

    前三天,老妈眼睛自带滤镜,哪怕她像头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在亲妈眼里也是憨得可爱的小宝宝。

    过了三天,滤镜消失,小宝宝就变成了只晓得捅潲的死猪崽。

    但这次,一天都没到呢,她妈就对她动起手来了。

    “你不爱我了。”江姜指责道。

    “对,我不爱你了。”姜老师表现得非常冷酷,非常无情。

    “嘤嘤嘤……”江姜假哭。

    “再哭就打断你的腿!”

    哭声戛然而止。

    “哦,好的,妈妈。”

    “说了别叫我妈。”姜秋板着脸,一点也没有松动的意思。

    江姜蔫头耷脑的,偷偷拿眼去觑她妈,“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

    姜秋道:“首先,你婚前不能跟女孩子上床。”

    江姜乖乖点头,可随后又超级小声地说:“怎么可能把持得住嘛?”

    “江、姜!”姜秋沉下脸,“你是不是当我聋?”

    她忍耐着说道:“至少,得等感情稳定了,譬如说订婚了,才可以发生关系。”

    “对了,还得记着带套。”姜秋伸手去摸包,“不行,我得去给你买两个随身携带,你要昏了头给我整出个小的来,我得活活怄死。”

    江姜欲言又止。

    “有什么话就说。”

    “就是……那个啊。”她有一丢丢小尴尬,“人家还没看上我呢。”

    姜秋手一顿。

    “你看哈,”江姜很没眼色的继续说,“我单方面肖想人家肉体,可他还不知道呢,你考虑得是不是有点儿……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