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兄弟的安危,江姜这才有心思去想之前做了什么梦。

    一回想起梦中发生的事情,她的手指就不安的抓紧了床单。

    怎么会,她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来?

    梦境无限的模糊了理智,放大了欲望,人成了被本能支配的野兽,也淋漓尽致的体现了人性邪恶的一面。

    “啪!”江姜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痛骂道,“你龌龊,你下流,你无耻!”

    在梦里,她居然还以为人家在勾引她!多大脸啊?

    学长是那种人吗?

    他不是!

    真正道德败坏的,是她自己啊!

    是她潜意识的想搞人家,又不想让自己背负道德上的压力,才在梦中把罪名转嫁给对方,将现实中一次普普通通的疏漏转化为蓄意勾引。

    我怎么就变成了这么一个人呢?

    江姜又给了自己一耳光。

    她不是自虐狂,但她觉得应该打醒自己。

    因为那个不可描述的梦境,江姜的心灵饱受折磨,她超级颓废的坐在床上,像只失去梦想的小猫咪,伸着两条腿,一动也不动,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直到闹钟再一次响起,她才像受惊一般,猛然跳起,迅速去浴室冲了个战斗澡,把保留了她龌龊证据的裤子和床单扔进了洗衣机。

    而后,她才怏怏的去厨房冲麦片。

    虽然说天天早上□□心早餐这种事她可能做不到,但提前起来泡碗麦片还是可以的。

    她心不在焉的把麦片泡好,切了几片哈密瓜,将超市买的吐司面包放在盘子里,就算一餐了。

    不过今天余闻好像起的晚一点,外头太阳都出来了他还没出门。

    江姜看着时间不早了,学长又一直不出来,怕他睡过了头,就去敲门叫他。

    过了一会儿,余闻穿着睡衣来开门,他头发凌乱,眼圈乌黑,看起来蔫耷耷的精神不振。

    两人面对面,江姜关切道:“你怎么了,是没睡好吗?”

    余闻像见到鬼一样,后退一步,“嘭”的把门合上了。

    江姜:这是没睡好有起床气?

    直到关上门,余闻才发现自己实在有些反应过度。

    可是,他捂着脸,现在的他真的没有勇气去面对学妹了。

    思绪不由自主飘到了昨晚。

    余闻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他当然睡不着。

    突破底线勾引人还勾引失败,昔日的高岭之花羞耻不堪,完全无法直视自己的所作所为。只要一闭上眼,他就会想到那句“学长,门没关”!

    门,当然是故意不关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初会那么笃定的认为只要开着门学妹就会进来,正常人也不会在别人洗澡的时候闯进去吧?

    也许……是江姜以往给他留下的印象就是如此?

    但很明显,他做了件蠢事。

    犯蠢的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余闻终于沉沉睡去。

    梦里不知身是客,现实中没能达到的目的,终于在梦中达到了。

    这一次,门终于被推开。

    他回头,学妹站在门边,困惑的看着他,问出了那句让他心惊胆战的话:“学长,你是在勾引我吗?”

    “不,我没有。”余闻急出了满头大汗,拼命为自己辩解,却怎么也解释不清。

    “不是勾引的话,为什么在洗澡的时候不关门?为什么故意叫我给你送衣服?把吊带睡裙翻出来不就是想穿给我看?对吗,学长?”

    “我没有猜错吧,学长?自己做的事,为什么不承认?”

    学妹的声音如魔鬼般如影随形,而他无处可逃。

    学长、学长……

    学长……学长……学长……

    学长!

    “学长,你起了没有?”声音从卧室门外传来。

    余闻惊醒,大口喘着粗气。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吃早餐时,两人都心怀鬼胎,不敢对视,看起来都是萎靡不振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