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瑟给了小淫一拳:哎,说话注意一些,你还真当十八是男的了?

    小淫笑嘻嘻得把微积分的书扔给我:十八,这个是正事儿,快点儿做题。

    我伸手接过微积分的书,真的感觉右侧肩膀不是那么疼了,我感激的看着小淫:哎,谢谢了,好像真的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小淫笑:好办啊,等那次我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帮着我按摩一下不就找回来了吗?

    我哼了一声:想的美。

    小淫拖着小麦和阿瑟去厨房帮着他打下手了,我一个人坐在电脑桌前开始做微积分的题型,这次还好,因为上次讲的少,我听得也认真,所以会的东西很多,在做题的时候速度也快了起来,二十道题中我有四道题不太明白,也不是完全不会,就是感觉自己用的定理不是那么敢肯定。

    我合上书本,慢慢凑到厨房,我看见阿瑟叼着烟手里拿着一根大葱,对着小麦指指点点的,小麦蹲在地上不停的剥着什么,小淫在切着什么。哼,又来了,上次做饭的时候阿瑟也是抢先拿着大葱说是剥葱,明显欺负人。

    我推开厨房的门:唉,阿瑟,你干吗那么欺负人,每次都说自己剥葱,一顿饭连半颗葱都用不上,你偷懒。

    小麦感激的回头看着我:十八,就你最公平了,阿瑟每次都这样,我长这么小,都是他欺负的。

    阿瑟笑:这就冤枉我了,小麦长得小,跟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我发誓,跟小麦的爸妈有百分百的关系,那是你家的遗传基因不好,你怨着谁了?我怎么长这么高啊,我家基因好。

    小淫回头看我:哎,十八,你题做完了?

    我点头,房间里面的电话响了,阿瑟扔了手里的大葱,往外跑:我去接电话,我接电话。

    小麦憋屈的摇头:看看,阿瑟明显就是脱离劳动人民大众,劳动才是造成人类行走和思维的基础啊,哎,阿瑟真可怜,过不了多久就会退化成类人猿了,到时候还得把咱们祖先葱最开始的时候劳动的事情重新演变一下……

    我忍不住笑了,看着小淫切着土豆丝,小淫的手很干净,没有长指甲,我历来都讨厌男生或者女生留着长长的指甲,小淫的刀功很利落,很快就把土豆切成很细的丝,然后用一个容器把土豆丝装上,用水泡上,小淫回头,看见我盯着他,笑:十八,你的厨房手艺我可实在不敢恭维啊,将来要是有男人娶你,你说你嫁入人家之后怎么办啊,我都替你担心。

    我脸一红,不敢说什么,因为自己的水平实在是太差了,小麦转身把剥好的大蒜和一堆东西递给小淫,小淫把那些东西堆放在案板上,然后推着我往外走:出去,十八,我先看你的作业之后再炒菜。

    小淫跟着我到了客厅的电脑桌旁边,我把自己做题的本子递给小淫,阿瑟躺在沙发上翻着杂志,眯着眼睛看我:哎,十八,刚才打电话的是肖扬,肖扬问我你在这儿不?他一会儿过来,十八说实话,我和小淫认识肖扬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见过他对谁紧张过呢?你怎么就是没有反映呢?你不会真的以为你是男的吧?

    这一次事情,我很感激肖扬帮着我解了围,说实话,如果当时没有肖扬在场,我和易名真是没有什么本事跟那样一个骄横跋扈的男人纠缠,估计现在都躺在医院里面也说不准,人家有钱怕什么,无非就是给我们赔点儿钱,还不一样是每天逍遥的过日子,我们可就真的受了罪了。可是除了对肖扬有着感激和歉意,我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感觉,当小淫说肖扬昨晚一个人在走廊呆了好长时间,一直担心我的肩膀怎么样了,我更是感动,从小到大没有过什么人关心自己,所以只要别人对我有一丁点儿的好我就会当成一百万分甚至更多的好,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上易名也是这个原因,可是现在知道除了有易名对我的那一丁点儿的好之外,还要有一种感觉,一种叫做心悸的感觉在里面才行,如果因为只是因为感激只是因为另外一个人对自己好,那么自己就接受对方,那么这样会不会有快乐在里面?

    小淫一边看着我的作业本子,一边拿手敲了我的脑袋一下:十八,你就不会装装吗?肖扬明年就毕业了,毕业就分手的事情几乎百分百,就交往那么几个月,除了肖扬还有谁把你当成宝贝,你真是,脑子锈了。

    我没有说话,用手扒拉开小淫敲着我的脑袋的手,看着桌子上的微积分的书本发呆。

    小淫把我的作业本子扔给我,笑:哎,十八,这次不错,就错了半道题,剩下的四道题,也不是很难,跟你做出的这些题的难度差不多,就是形式有点儿不一样罢了,看来你脑子不笨啊,就是没有好好听讲,吃完饭我给你讲你错了的半道题还有那四道题。

    小淫说完进了厨房忙活了,阿瑟皱着眉从我后边拿杂志扔了我一下:哎,十八,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有没有听进去啊?怎么一到关键时候你就装傻啊……

    我捡起阿瑟扔我的杂志,苦笑:阿瑟,你不要再逼我了,这种事情不是讨价还价,也不是儿戏,我不是一个可以能把自己感情收放自如小淫一样高明的高手,小淫有祖传秘方,但是我没有,所以我不想把事情搞得很复杂,你明白吗?

    阿瑟皱着眉头,没有说话,这个时候响起敲门的声音,我想应该是肖扬,站起身去开门,肖扬见开门的是我有点儿惊讶,我客气的看着肖扬:进来吧,刚才阿瑟说你中午要过来。

    肖扬进了房间,朝阿瑟点了下头,阿瑟吊尔郎当的笑,伸着懒腰:哎,我去厨房看看小淫的菜做的怎么样了,要不是我一直监督,小淫的手艺哪有这么好。

    肖扬没有搭理阿瑟,小心的坐到我对面,看着我:十八,你肩膀怎么样了?这个给你。

    我接过来,是一个很小的瓶子,肖扬解释:这个,涂抹到撞伤的地方揉揉很管用,很多男生踢球受伤之后都用这个,你回去之后让你们宿舍的女生帮你一下。

    我感激的看着肖扬:谢谢。

    我咬了咬牙,把手放在肖扬的肩膀上:哎,虽然大家都是兄弟,可是待遇不一样啊,所以说交朋友也需要分清楚一个人的本质和性情,易名一夜美梦之后把昨天的事情忘了个干净,就说我这个当兄弟的不计小节吧,总的说句感谢的话吧,到底是欢情重于手足啊,这一点,小淫说对了,所以还是你们够兄弟义气,所以这份义气和友情我十八会记一辈子,真的。

    肖扬有点儿意外的看着我:十八,你……

    我重重的按了肖扬的肩膀两下,笑:抽时间一起喝酒,不跟平k似的那样拼酒。

    我开始朝厨房喊:哎,你们什么时候才让人吃饭啊?

    过了一会儿,小麦探出脑袋,奸诈的笑:十八,我们已经在厨房吃了,嘿嘿。

    小麦还没有说完,就被后面的人推了出来,小淫不乐意的看着我和肖扬:早就想吃饭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肖扬的兴致不高,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菜,说是下午还有课,要先回去准备了,阿瑟惊讶的看着我,肖扬走了之后,阿瑟盯着我:十八,你跟肖扬说什么了?平时只要你在他不会主动提出先走的?你和他摊牌了?

    我摇头:没有,我哪有那么自恋的?

    我把自己刚才的话重复的说了一遍,阿瑟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得了,难怪他不高兴,你把人家当成兄弟,问题是肖扬不想和你做兄弟,十八你真是。

    小淫吃着菜没有说话,小麦敲着碟子:哎,当兄弟怎么了?有什么不好?

    小淫碰了小麦一下:你闭嘴,不要乱插话。

    阿瑟点了一支烟,瞪着我:十八,你真绝,你这一下子,让肖扬很久都反映不过来,我是说实话,咱们都是朋友,虽然和你认识的时间没有肖扬时间长,但是我从来没有因为时间的长短而对你们有所厚此薄彼,我都把你们当成好朋友,和小淫老佐小麦他们都一样,我是希望你们都好,不希望你们因为什么别的事情而闹得不开心,肖扬能喜欢你,我们也替你高兴,刚开始我们一直是以为你因为不好意思所以会找借口或者推脱,并不知道你真实的想法是什么,现在才知道你可能真的对肖扬没有那层意思,这玩意儿也不能强求,但是你也不要这么太过于坚决了,别人喜欢你,能有什么错误吗?

    我低着头看着碗里的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小淫笑:十八,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肖扬明年就毕业了,现在已经是十二月份了,明年就几个月了,你就不能凑合一下吗?毕业分手的事儿太常见了,也没有什么吗?留下一个美好的回忆有什么不好……

    我不高兴的打断小淫:哎,你以为我是你吗?我没有你那个本事,可以对自己的感情收放自如,分手也不会有什么感觉,是,我可以应付,如果我不是发自真心的,是有几个月的相处时间,肖扬会开心吗?你们以为他会傻到我是不是真心都看不出来吗?如果到了明年毕业的时候他还是放不开,我再对他说出实情,他会比现在更快乐吗?我呢?我既要假装自己真喜欢他,还要忍受自己不喜欢的事实,我是什么感受,你们想过吗?感情的事情是酱油吗?做菜时候想倒多少就倒多少?

    我顿了一下:既然不能比现在更加开心,还做那些徒劳的事情,不是画蛇添足吗?人的同情心很多时候是最没有价值的东西。

    小淫讪讪的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阿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小淫一眼,也没有说话,一顿饭有点儿食之无味的感觉。

    小麦为了打破僵局,开始无端的找笑话:十八,这个是什么啊?

    我没有说话,在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自己说的话有些过火了,别人也是为自己好,自己虽然有自己的想法,但是谁也不欠自己不是吗?男生和女生对于感情的想法怎么能一样呢?

    我正发楞的时候,小麦突然呸了一下,皱着眉头:哎哎,这是什么玩意儿啊?什么玩意儿啊,怎么是这个味道啊?

    我这才转头看小麦,惊讶的发现小麦竟然把肖扬送给我的跌打酒给当成辣椒油拌到饭里了,估计味道不对,所以小麦才这么打的反映,我噗哧一笑:哎,这是不是辣椒油,是红花油,你怎么这么心急啊?

    小麦苦着脸:谁知道啊,小瓶辣椒油也是这样的包装,我说味道怎么怪怪的,这么难吃。

    小淫和阿瑟也跟着笑了,小淫给小麦倒了一杯水:以后吃东西要注意,知道吗?

    吃完饭,小淫帮着我把不会做的四道题给讲了一遍,还有上午的做错的半道题,我听得还算明白,我发现前后的微积分内容重新串了一下,一下子就变得很简单了,好像也没有之前那么难了,不过这其中也有小淫很大的功劳,因为小淫讲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