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听见有掌声,许小坏喊:左手!左手!

    我收回思绪,看见左手没有什么反映的往台下走,许小坏站起身喊:左手!左手!

    左手朝许小坏的方向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转身走向后面,许小坏想冲过去,中间隔着很多人,许小坏冲动把我拽起来喊:左手!左手!十八!十八啊……

    左手站住,回身,照旧皱着眉头看向我和许小坏的方向,停顿了一会儿,朝我们这儿走过来,许小坏放开我,松了一口气:关键时候你还真能起点儿作用,幸亏带你来了。

    左手冷脸看着我:你跑来干什么?也学人家逛酒吧了?好的不学坏的学。

    我恼怒的瞪着左手:哎,什么意思啊,我是陪……

    许小坏一把拽住我,笑:暑假了,大家都轻松点儿啊,来酒吧是成年的表现,不算什么了,坐啊,我叫啤酒。

    许小坏屁颠儿屁颠儿的转到吧台前叫啤酒了,左手把吉他靠着吧台放着,表情淡淡的看着我:你没事儿跑这干什么?你又不喜欢酒吧,以后少来这种地方。

    左手停顿了一下,看看我面前的啤酒,喉结动了一下:你的?哎,我喝了,嗓子干死了。

    说着左手把我面前的啤酒拿走,仰头喝了精光,低着头转着空空的啤酒杯,没有说话。

    (b)

    左手把手里的啤酒杯子掼到桌子上,看着我:哎,说你呢?小淫呢,你俩不是挺好的吗?他也放心让你到这种地方来?

    我恼火的皱起眉头:你这家伙,哎,你又吃枪药了?我来这种地方怎么?我是成年人好不好?

    左手哼了一声没有说,许小坏端着啤酒慢慢过来,左手腾的站起身,低声说:走了。

    许小坏冲动的一把抓住左手胳膊:哎,走什么走啊?刚坐下就走?太不给面子了吧。

    左手用手开始掰许小坏抓着他手臂的手,照旧低着头,声音冷冷的:放开!

    许小坏固执的往左手身边靠了一下,另一只手也趁势拽住左手的手臂,在酒吧的灯光里面,面色绯红,像一片红艳艳的套话:哎,你讨厌,我也要说,我喜欢你,我就是喜欢你!

    许小坏咬着嘴唇,勇敢的注视着左手的眼睛,左手嗤笑了一下:没人陪着你玩儿,我不是索多多,我再说一遍,放开,别让我动粗的!

    许小坏的胸脯儿不停的起浮着,咬着嘴唇委屈的看着左手:我真是喜欢你的,我是认真的,你……

    我有点儿看不下去,站起身,壮着胆子看着左手:左手,你……

    左手扭头冷冷的看着我:你啊,闭嘴了!没你的事儿。

    左手甩开许小坏的手臂,头也不回的消失在热闹的酒吧中,许小坏无精打采的慢慢坐到椅子上,一只手捂着嘴巴,一只手挡着额头。我有点儿手足无措,僵硬的用手拍拍许小坏的肩膀:哎,左手那人就那样的,早跟你说了,他那人冷冰冰的……

    许小坏突然拿起啤酒杯,咚咚的喝了一大杯,喘息着看着我:十八,我真喜欢他的,我……

    我看见许小坏的眼泪流了下来,我慌忙看看周围,压低声音:你别哭了,这儿人很多的……

    许小坏推开杯子,趴到吧台上,开始呜呜的哭着,我已经看见有人在看我了,我有点儿慌神儿。

    许小坏在极度郁闷的情况喝了天昏地暗,不仅摔了酒吧杯子,还吐了我一身,也不知道那丫头中午吃的是什么,我和小淫配套的情侣衫上全是黑糊糊的东西,我架着许小坏走出酒吧的时候,许小坏手非常不老实的捏着我的脸嘿嘿笑:哟,你脸好嫩哦,好滑哦,帅哥,愿意跟我过夜么?恩,想吗?

    把许小坏架到宿舍,小诺像红眼兔子一样对着电脑吐着气:十八,这关就算过不去了。

    我皱着眉头把许小坏扔到床上:小诺,你这个死丫头,你再玩,我把电脑弄走了,快点儿,帮着把这丫头脱光了,让她睡,吐了我一身……

    小诺伸伸懒腰,拍了下脑袋:对了,晚上有人找你了。

    我开始换衣服:谁啊?

    小诺开始很流氓的解许小坏的腰带:佐佐木的前女友吧,说是你回来找她一下,我靠,小坏还真够勾人的,天生的狐狸精,哼哼……

    我停止换衣服的动作:她?找我什么事儿?

    小诺啪的拍了一下许小坏的屁股,在深夜里发出清脆的声音,许小坏梦呓的翻了个身,小诺摇头:不知道,好像挺着急的吧,脸色不好看,像,像喝了酒,说是你回来去找她一下。

    师姐给我开门的时候,脸色极度的苍白,虚弱的朝我点了个头:十八进来吧。

    师姐的宿舍里面有着浓烈的药物味道,我看着她:你找我?

    师姐慢慢坐到床上,有气无力的看着我:十八,我怀孕了……

    我腾的站起身,脑袋砰的撞到上铺的木板上,我跌坐在床上,皱着眉头揉着脑袋:什么啊?你说什么?

    师姐用手抹了下脸,声音含糊不清:我去做了流产……

    我一惊,再次腾的站起身,脑袋砰的又撞到上铺床板上,我的眼前开始浮动金色的小星星,我站到师姐面前,用手捂着脑袋:你,你说什么啊?怀孕了?又流产了?

    师姐紧紧咬着嘴唇看着,哽咽:十八,我,我找不到别人帮我,我们宿舍的人要是知道了,我就完蛋了,我不能让学校知道的,你帮帮我……

    我的脑子嗡嗡的:我,怎么帮你啊?

    师姐嘴唇动了动:我,医生说我这些天,不能随便下床走动,你帮我买买饭,还有其他一些东西,我们宿舍的人正好都不在……

    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什么时候的事儿?

    师姐低下头,抽泣:有一段时间了,刚开始没在意的,都四五个月了……

    师姐突然抓住我的手:十八,我真的受不了了,晚上还做噩梦,医生说那孩子都成形儿了,我不想的,我不能生下他的……

    我头大了,还不敢动,就那么站着,师姐哭了好一会儿,慢慢靠在床的栏杆上,我叹气:你男朋友呢?

    师姐麻木的摇摇头:没了,什么都没了,没了……

    从师姐断断续续的言语中,我知道了事情的过程,流产的孩子爸爸就是师姐后找的那个北京的男朋友,那个男生家里极力反对男生和师姐的关系,因为男生毕业就出国了,说白了就是男生的家里不想师姐拖累他。后来,师姐发现自己怀孕了,男生怕担责任,甩给师姐3000块钱,躲了,师姐去男生家里找,男生的母亲指着师姐的鼻子骂,说要是师姐再敢找她儿子,就来学校揭发师姐怀孕的事儿,让学校开除师姐,师姐据理力争,但是男生家里拒绝承认师姐怀的孩子是男生的,师姐本来还想闹,但又怕男生家人真的闹到学校让自己名誉扫地,只好去医院打了孩子。

    我靠在桌子上,感觉有说不出的讽刺,佐佐木爱着这个女人的时候,没有动她一个手指头,那么珍惜她但是却被抛的远远的,现在那个逃得远远的孩子的爸爸,不知道动了她多少个手指头,我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恶毒,我也一直都想不明白师姐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如果真想和男人交换,那么就请用计算器每一个数字都要算清楚,这种计算中是没有感情的,也不要在没有算计到的时候流露那种楚楚可怜的卑微,同情有用吗?

    师姐有气无力的看着我:十八,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我活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