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是啊,所以你别一什么就说我是好学生什么的,我也不是,我学习最多就是为了赚点儿奖学金而已,没那么多崇高的想法,你一这么说我就不舒服。

    左手往我身边欠了下身体:真的?

    我恩了一声,我看见沙发旁边放着左手的电吉他,有些好奇的拽了过来,电吉他很沉,我抱在怀里,想着小诺之前抱着这个东西上下晃着脑袋唱着不成调的歌曲,我很想笑,抱着吉他有些不知所措,左手从吉他旁边好像拿了一个什么小东西,往我身边凑了两下,轻轻的拨了几下吉他的弦。

    左手把他手里的那个小东西塞给我,把我的手指头按在电吉他的弦上,握着我的手指头轻轻的拨弄着吉他的弦,因为电吉他没有插电,拨出来的声音不大,我抬头,看见左手专注的样子,左手看我看他,笑了一下:有什么好看的?

    我尴尬的讪笑着:没啊,只是觉得这个挺难的。

    左手把我身上的吉他拿过去,笑:挺简单的。

    左手轻轻的调了下音阶,随着吉他的轻柔的声音,小声哼唱着粤语歌曲:

    寂寞也挥发着余香

    原来情动正是这样

    曾忘掉这种遐想

    这么超乎我想像

    但愿我可以没成长

    完全凭直觉觅对象

    模糊地迷恋你一场

    就当风雨下潮涨

    ……

    左手唱歌的时候,表情真的很专注,专注的象一尊雕像一样神圣,我正听得入神,左手停了下来,我疑惑的看向左手:怎么不唱了?

    左手避开我的眼神:哦,后面的声音有点儿高,我可不想象小诺那样,大半夜跟个疯子似的。

    我笑:这是什么歌儿啊,是粤语的吧,没怎么听清歌词。

    左手坐在茶几上抱着吉他,点了支烟:张国荣的,《有心人》,没指望你能听清粤语。

    我来了兴趣:那唱后面呗,反正我也听不懂,我真的觉得曲调好听。

    左手犹豫了一下:后面的有点儿高,这是后半夜好不好?

    我依旧不放弃劝说:那你把音压低点儿呗,唱歌的都会这么做啊,左手,你唱歌的时候真的很迷人,像一个发光体……

    左手被烟呛了一下,咳嗽了两下:发,发光体?什么发光体?你埋汰我吧?

    我举起手臂: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埋汰你,要是我埋汰你了,出门就让我看见毛毛虫……

    左手笑了一下: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试试,要是唱不起来就不唱了。

    左手轻了轻嗓子,试了好几次声音,然后用非常小的声音接着之前的唱:

    ……

    如果真的太好如错看了都好

    不想证实有没有过倾慕

    是无力或有心像谜像戏

    谁又会似我演得更好

    从眉梢中感觉到

    从眼角看不到

    彷佛已是最直接的裸露

    是无力但有心暗来明往

    谁说这算是情愫

    ……

    在安静的夜里,月光撒在左手的身上还有吉他上,左手的声音象一块巨大的磁铁,让我听得入了神,虽然,我根本就听不懂粤语版的歌词。

    小诺果然没有食言,自从那次醉酒之后,真的开始努力学习了,每天都跟我一样,熬夜到后半夜,背着要考试的专业课,名词解释还有英文单词,我们都觉得小诺有些不正常,用许小坏的话说,小诺是个从来都不爱翻书的人,现在见了专业课竟然象见了亲人一样,这也太不正常了??小诺的同学打来电话说元旦让小诺去他们学校玩儿,小诺都对着电话说:不行啊,快要期末考试了,我在忙着复习呢?等寒假再说吧。

    我们隐隐约约的都能听见小诺同学在电话那边嚷着:你丫还会用心学习?会个屁,你老老实实的到我学校来,小心我们真的揍你……

    小诺啪的挂了电话,叉着腰:老子就是要好好学习,十八,晚上熬夜的时候记得叫我,这次我就要和你一同进步,我要把青春献给教科书!!

    这一年最后一天的晚上,我应约去了阿瑟那儿,差不多该在人都在了,阿瑟说要好好聚一次,年头岁尾了,一定要热热闹闹的守岁。

    小麦坐到我身边说:十八,我们家和阿瑟他们家飞机票都买好了,放了寒假我们就走,春节肯定要在欧洲过了,小乖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啊,那可是老天给我的一只金猫。

    我扁着嘴:流浪猫变成金猫了?你不放心小乖跟着我,可以给小淫啊?他不是把小乖当成金金猫吗?宠的都要飞上天了。

    小麦摇头:十八,本来是想要给小淫照顾的,可是小淫今年春节要回家过,这儿估计就又剩下你了,只好交给你了,冰箱里面我和小淫都买好了给小乖吃的,你只要照时间给它吃就行了。

    我赌气的看着小麦:哼,我都给吃了,饿死小乖。

    阿瑟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笑:行,你狠,只要你能狠下心来,随便是你活着还是猫活着,都行,只要我从欧洲回来,能看见个活物就行。

    小淫坐在我的对面,和佐佐木说着什么,小淫不时的看着我的方向。小麦讨好似的碰碰我:十八,只要你把小乖照顾好了,我和阿瑟从欧洲回来,肯定给你带好吃的,好不好?

    我威胁似的看着小麦: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