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害怕…所以……”江涛有点不敢面对她。

    黄芬被他给气着,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若是生米煮成了熟饭,她哪里还会这样嚣张跋扈,你居然还被她给推下了山坡,你怕是被她这个狐狸精给勾了魂。”

    面对母亲的指责,江涛虽然心里烦躁,但却没有反驳的话语。

    “你说娘现在也不好去去派出所告她,我今天可是瞧见了,她手腕上被麻绳勒的印子还在,若是告你个流氓罪,你这书也不要读了,还要去吃牢饭……打碎牙齿往肚里吞…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儿!”黄芬用手撑着额头,在病床边就哭嚷开来了。

    “哭什么哭,哭就能解决问题吗,我们要想办法……”面对目前的窘境,江涛莫明的升起了一股烦躁。

    黄芬平日里虽然惯着这个儿子,但是此刻再也压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情绪,“能有什么办法可以想,江晚那个丫头,你也别想着能够撮合他和李喜东了,江绵也不可能做你媳妇儿,我们就注定是农村人,要一辈子待在农村!”

    江涛使足了劲,将床边上的被子扫在地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响,然后病房里面恢复成死一般的宁静。

    ——

    在村里捅了这么大个篓子,江绵根本就不想再进行什么社会劳动教育,毕竟到了现在这个年份,高考那一次看的是最终成绩,平时成绩也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学校的纪律干部,不做也就不做了。

    既然打定了主意,她就想逃回燕城去,而最好的时间便是中午。

    中午太阳最毒,大部分的村民都在家里休息,同学们也在村民家里吃饭,没有回来,只要她舍弃一些行李,轻装上阵,等到了镇里面,就有办法回去了。

    也不知道江晚是不是故意的,她脸上被指甲抠破的地方疤痕格外明显,一道道深褐色的印子,格外的触目惊心。

    等回去了,她要去燕城的医院里面看一看。

    没想到她刚出了村部没多远,便迎面撞上了向武兵,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江绵,看她还拿着小包的样子,不像是出去干活,

    “你这是打算去哪里?”

    江绵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便找了一个借口,“那天晚上我也是太害怕了,所以才推了江涛哥哥,现在想来心中十分愧疚,打算去镇里的医院看看他。”

    向武兵松了一口气,“其实我也是找你来商量江涛这个事情的,既然你要去医院里面看他,那咱们就一起过去,我有摩托车,我载你。”

    江绵没有想到,自己随意找的一个借口,反倒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好吧…”

    八八年的农村里面,摩托车不算多,骑出去还是很拉风,向武兵又是村长,谁见到他都要打个招呼,在一路的招呼声中,他们来到了镇里面的医院。

    江绵意一踏进病房,江涛便看见了她,一瞬间,所有的记忆涌上心头,他也不敢拿正眼再看。

    黄芬看到来人,像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扯住了江绵的领口,“你这个贱人!你还有脸来医院!”

    向武兵在一旁,赶忙劝解,“不要吵不要吵,今天来是商谈调解的,不是来打架的!”

    一番推搡,好歹是心平气和的坐了下来。

    “今天就由我主持大局,咱们把这件事情商量处理好了。”向武兵做村长毕竟有多年,说起话来也是条条有理,

    “你们俩先把这事情的起因说清楚!”

    “她骗我去山上,然后把我手脚捆起来,对我意图不轨……”江绵知道今天没法躲,便只好开始哭泣。

    黄芬当然不依,“明明是你想把你姐姐留在咱们云安村,你求着我帮忙的!再说了,我儿子又没对你怎么样,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后半生就要靠你来养活!”

    “我被他狠狠的羞辱了一番,好不容易离开了捆住我手脚的绳子,如果我这个时候不推他一把,指不定他会把我怎么样呢!”江绵开始抹眼泪。

    项目兵这些年没少处理鸡毛蒜皮的事儿,听到这里也大概听出了事情的缘由。

    江晚那个丫头从小在云安村长大,黄芬是怎么样对这个养女的,大家都有目共睹,然而江绵这个丫头看上去也不是省油的灯,估计是双方合伙陷害江晚过程中江涛起了异心,然后出了这档子事。

    “你们这档子事,不管拿到哪里去说都不光彩,你们要是听我的,今天就把事情处理了,不要弄到派出所去丢脸。”向武兵摆出中间人的态度,

    “江涛现在受了伤,以后恢复情况还未知,虽说曾有过不轨之心,好歹悬崖勒马,江绵你就负责他的医药费。”

    “你家儿子弄成这样,全是因为有了不轨之心,也不能全怨人家姑娘,赔了钱以后这件事情就作罢。”

    江绵虽然不愿意出这笔钱,但是就目前来看是最好的办法,“我已经给了500,看还要赔多少,村长你说了算。”

    黄芬也知道,如果再想留江绵做媳妇,也不可能了,仅仅提出了自己想要的金额,“你就赔1万块,这件事情我们就两清了!”

    一万块对于江家来说也不是什么惊天的大数字,江绵也不想跟他们再纠缠,“好,等会儿我出去就给爷爷打电话,到时候再把钱给你们送过来。”

    向武兵也怕江绵从镇上跑了,硬是用摩托车载着她去公共电话厅打了电话,又将他送回了村里。

    ——

    第二天上午,江正国的车就到达了村部。

    大家忙碌多天,正好今天休息,大家三三两两的都在院子里乘凉。

    他一眼,便看见和沈逢清在聊天的江晚,好些日子不见,这个孙女好像比以往更活泼了些,特别是那脸上璀璨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的舒适。

    江正国双手背在后面,缓缓地朝江晚走近,正要说些什么,江绵哭哭啼啼的从房里跑了出来,“爷爷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昨天打电话时,江正国十分生气,她本以为他不会来的那么及时,没想到今儿一早就来了,看来这个爷爷的心中还是有她的位置。

    “你这个脸是怎么了!?”江正国盯着她脸上好几道明显的疤痕,十分吃惊,一下子竟然忽视了正事。

    最近家里也实在是不太平。

    江建军那小子居然在外面有了人,现在宋裙天天在家里闹,昨儿个还跑到公司去闹了,到了下午就吵着要离婚。

    现在孙女的脸上又弄成这个样子,在村里还伤了人要赔钱,这都是什么事儿。

    “是我不小心用了姐姐的防晒护肤霜,然后脸上过敏,姐姐给我用了一些药,脸就变成了这样子了…”江绵肯定要从中作梗。

    江正国心里很不舒服,虽然她们两姐妹素来不和,但是在外面,打仗亲兄上阵父子兵,他们好歹也是姐妹,应该互相帮衬,他下意识的就想去训斥江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