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怜,不如我们把她埋了吧。”

    玉钗比较心软,咬着嘴唇,看着那个被遗弃在林中的丫环尸体,神色难过的轻声道:“她的父母闻听到消息后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江龙无声的点了点头,眉宇间露出沉思。

    丫环的亲人?

    柴世荣则是命令手下的护卫快马加鞭去最近的镇上买一副棺材,收敛丫环的尸身。

    “淮王一向如此,贤弟,你以后小心点。”柴世荣拍了拍江龙的肩膀。

    “嗯。”江龙长长吐出一口胸中浊气。

    前世时他就算杀的是该死之人,也是不合法的,会被通缉,仍然要像老鼠一般东躲西藏,可现在淮王却是敢当众杀人,并且不会被法律追究。

    江龙对于这个等级森严的年代有了更加直接的体会。

    一口浊气吐出,江龙心中才好受了一些。

    不过他若是知道那个丫环是因为仰慕他的才华,有些冲动,才被淮王所杀的话,他就不会这般轻松了。

    就在这时,他突觉手背微凉。

    缓缓仰起头,就见上方已经阴云密布,居然下起了小雨。

    几个黑点在高空中穿梭,不时还会低声鸣叫。

    “下雨了,小少爷您快回马车。”

    宝瓶一声惊呼,连忙扯着江龙的衣袖就是向车队停靠的方向小跑。

    江龙知道宝瓶是担心自己身体虚弱,如果淋了雨怕是会生病,所以任由她用小手拉着。

    樊仁是侠义心肠,满腔热血,一身豪气,这时脸色也是不好看。

    如果不是淮王身边护卫够多,他怕是要行刺了。

    对着柴世荣抱拳道:“我与齐家三位哥哥这就先走一步。”

    “啊?不是说好明天你们才动身的么?”柴世荣愣住。

    “不了,齐家三位哥哥有长辈与妻儿在家中苦等,我则要赶去北疆早些把陷害洪铁柱的那个混蛋给杀了,好替兄弟报仇,再快速折返回来。”樊仁摇了摇头,“侯大哥一向行事稳重,谨小慎微,且有心投靠景江龙,我对他很是放心。但洪铁柱性子憨,脾性又很是暴躁,到是要拖柴公子照应一二。”

    “你放心,有我罩着,没人敢把洪铁柱怎么样!”柴世荣拍着胸口保证。

    “还有我那几个没有出狱的朋友,也请柴公子使些钱,给狱卒打声招呼别让他们在里边受太多的皮肉之苦,再多催促着些景江龙,希望他们能早日被放出来。”

    “我晓得。”

    柴世荣脸上笑的很灿烂,但心中却是发苦。

    都怪淮王那个王八蛋,动辄杀人,让得本来对自己颇为交心亲近的樊仁突然和自己疏远了。

    在樊仁眼中,他与淮王一样,都是高高在上的特权阶层。

    虽然樊仁对自己有误会,但柴世荣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现在徒劳解释自己和淮王是不一样的,估计樊仁也是听不进去。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等相处的时间久了,樊仁总归会看的明白。

    樊仁又和齐氏三兄弟与侯江洪铁柱告辞,侯江抱拳祝他们一路顺风。

    被雨淋到,脑袋清醒了一些的洪铁柱却是大声嚷嚷,说本来今晚还想要和几人大醉一场的,真是扫兴晦气。

    江龙来到马车上,掀起车窗帘,见林雅扶着杜娟的手臂快步走近。

    他没有开口多说什么,只是眼神温柔。

    林雅似是读懂了江龙眼中的含意,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

    樊仁和齐氏三兄弟过来和江龙告辞之后,就是骑马离开了。

    柴世荣上得马车后,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侯大哥人到中年,不想再在江湖中流浪漂泊,四海为家,有心投靠你,你答不答应?”

    站在车窗前的侯江见江龙望向了自己,多少有些个紧张,抱拳低头。

    江龙第一时间想起那个身死的丫环,沉吟片刻后,才是说道:“侯大哥是有一身过硬真本领的,来投靠小弟,小弟自然是满心欢喜想要立即就点头答应接纳,不过景府现在声名落寞,而且在朝野之中仇家遍地,如果侯大哥真的来到景府,怕是不能过上心中向往的平淡日子。”

    “江龙,我没看错你,果然是真性情!”柴世荣大力拍了拍江龙的肩膀。

    侯江则是沉声道:“既然投靠贤弟,老哥哥我自然不能白白借景府的威名庇护,而且老哥哥我也不想一身本领就此再无用处,一句话,只要贤弟有需要的地方,老哥哥就是搭上一条命,也在所不辞!”

    江龙自然不会再推诿。

    且双眼中,闪过一抹亮芒。

    洪铁柱见侯江成功投靠江龙,心中替朋友高兴,也说只要江龙日后有用的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性子憨,脾性直,同时也不喜拘束,更喜欢在江湖中四处漂荡。

    不过柴世荣有些不放心他,毕竟这里是京城,满街都是骄横跋扈的官员子弟与勋贵纨绔,所以这段时间柴世荣会给他安排一个偏僻些的住处,免得洪铁柱喝点酒到大街上惹事生非。

    又提了提狱中还没有放出来的人,柴世荣就要下车骑马离开。

    因为雨不大,所以江龙到是没有出言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