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脸!”牧武侯虽然气急,却是没有把手挥下去。

    “我一直是不要脸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满京城,谁不晓得我是人尽可夫的狐狸精?”蝶香夫人盯着牧武侯的脸庞,双眼中满是怨毒与仇恨,“而这一切不都是你指使的么?你自己头上的绿帽子,也是你自己愿意戴的!”

    “你!”牧武侯气的额头青筋直冒,太阳穴高高鼓起,但最终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今夜来找你的目的不是想要和你吵架,是要叮嘱你,明天一定要好好应对景家小子。”

    蝶香夫人闻言心中一动,嘴上则是用带着不屑的口吻说道:“不过是个十五六岁大的少年罢了,你至于这般紧张么?”

    “不是我紧张,而是皇上……”牧武侯说到这里,声音蓦然停住,“总之这个景江龙颇有几分手段与城府,你就把他当作是当年的景贤来看待就行。”

    蝶香夫人脸露诧异。

    景贤?

    景江龙真有这般优秀么?

    要知道骄傲自大的牧武侯对于景贤一直很推崇。

    其他人,一直是入不了牧武侯的眼的。

    看到蝶香夫人的表情,牧武侯犹豫了一下,才是说道:“虽然景江龙没有习过武,学问也不好说,但他才思敏捷,很有急智,而且非常精明,不然方越怎么会输给他?再有,最可怕的是他很会敛财。”

    “不就是赚点钱么?”蝶香夫人知道的内情并不多,只是外围棋子。

    “可他身后还有一股势力,这股势力有了钱,就会好办事。”牧武侯没有细说,只是点了一句。

    蝶香夫人便是若有所思。

    牧武侯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这股势力是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的,怎么可能再让景江龙大肆敛财,将势力再次扩大?”

    蝶香夫人就是心惊不已。

    皇上是一国之君,坐拥江山,但却对这股势力很是忌惮!

    “大齐江山承平日久,暗中有很多庞大的势力,即便是皇上,也不能轻易的下手。”牧武侯突然改变主意,觉得有必要给蝶香夫人说些事情知道:“也正是因为如此,咱们在皇上眼中才非常重要。只要咱们能帮着皇上把这些势力一一铲除,还怕不能得享荣华富贵?你放心,这辈子本侯绝不会休弃你,只要你认真帮助本侯,待得将来立下大功本侯荣升为咱们大齐第一位异姓王爷,你就是王府正妃!到那个时候,你该是多么的高贵耀眼?”说到最后,牧武侯神色激动,似乎已经成为了异姓王爷。

    蝶香夫人嘴里低应着,袖中的小手却是捏的死紧。

    当年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中牧武侯。

    王妃?

    谁稀罕!

    只是高贵耀眼有个屁用!

    她的青春,她的美好年华……牧武侯不休弃,只能让她在府中虚度一辈子的光阴。

    不甘,愤恨,后悔,怨毒的情绪如沸水般,在她心中不停翻腾。

    牧武侯不知道蝶香夫人的想法,他的人生终极目标是得封异族王,对于皇族忠诚的他,认为成为大齐的第一位,也是本朝仅有的一位异姓王,足以光宗耀祖。

    “总之你不可小看景家小子,别被其瞧出破绽。”

    牧武侯又道,却不知道是他自己露出破绽,并且早就被江龙发现了。

    又认真的叮嘱了几句,牧武侯从窗户口离开。

    蝶香夫人起身,上前关住,后背抵着窗扇,黛眉皱起。

    景江龙身后居然有这么一股庞大的势力,这还真是让她想不到。

    她的思绪,突然回到当初在杏林中时,江龙猜透了她心思时的一幕。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脚下不自觉的移动,来到放有一只美羊羊布偶的梳妆台近前,蝶香夫人拿起巴掌大的铜镜,望着镜中那张仍然倾国倾城的容颜。

    嘴里轻喃。

    第二天一大早,江龙离开农庄,骑着马朝着京城行去。

    身后跟着荼都与几名护卫。

    桑蛛,冈蒂巴克,秦羽等人仍然留在农庄。

    来到京城后,江龙先去了印刷厂,柴世荣见到他后,就是恭喜发财,布偶与刺绣的生意完全是江龙一人的,生意红火,收入非常的可观。

    “什么?蝶香夫人又给你下了帖子?”

    江龙说要去牧武侯府做客,柴世荣就是猛然一声惊呼,然后满脸紧张的又道:“这次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啊!”

    江龙懒的搭理他。

    在印刷厂稍歇,江龙带着荼都等人直奔牧武侯府。

    来到目的地,牧武侯府的门房没有为难,直接放江龙进去。

    江龙的身体已经恢复健康,此时孤身而入,却是没有半点害怕。

    蝶香夫人还是在后院接见了江龙。

    “景公子真是大才,妾身很是仰慕呢。”一见面,蝶香夫人就是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曲膝施了个万福,手中还拿着由刺绣绘制装订而成的话本。

    江龙瞄了眼话本,拱手轻笑道:“夫人过奖了,不过是在下偶然想到,赚点小钱花花而已。”

    “这么红火的生意,在景公子眼中,居然只是赚点小钱?”蝶香夫人佯装惊讶,“近来妾身去别家做客,都会闻听对方谈及景公子的大才呢,而且每个人的家中都有购买这种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