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还有一个颇能闹腾的孙子。

    如果不是那个小家伙把皇上都搞的头疼,朝廷此次也不会想要一鼓作气灭了山寨。

    虽然叫方儿的青年也很优秀,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与那对父子相比,方儿的确是稍逊一筹。

    二首领想及此处后,心思不免有些个复杂,虽然看清楚了形势,知道谁优谁劣,但他却是不能不争。

    在这一方小小的山寨也就罢了。

    不过是一个大首领之位。

    但以后,若是起兵造反夺了大齐江山,大首领就是……自古以来自家内部斗的最恨的,莫过于皇室,此时不争,等到那时,谁知道会不会被砍掉项上的人头?

    即便现在大首领与阳刚青年看上去是好的,不是无情无义之人。

    但等到坐上高位,手握权柄,谁知道会不会变?

    左右离起兵之日还早,而且就算起兵了,想要拿下大齐江山也不是那么的容易。

    以后的日子还长,变数极多。

    自家孙儿说不定就能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该争的时候,还是要争!

    “二哥,我不是说你……”三首领开口解释。

    但却被二首领瞪着眼睛喝斥打断,“我就是不服老,谁能取我性命,说明他是真有本事!而且活了五十多岁,我也已经活够了!死便死了,怕甚?”

    三首领闻言只能是无奈摇头。

    “三哥,你明知道某些人不讲理,你又何必好心规劝?”七首领突然冷哼一声开了口道:“以后你最好莫要再管了,省得一番好心被那不识好歹的人给当作驴肝肺!”

    二首领立即就要翻脸。

    幸而众多首领劝阻,不然大厅怕是要被二人给砸个稀巴烂。

    “咱们正事还没有谈完,且先不要争执。”大首领沉声说道:“除了咱们平罗山还有四支势力较大的马匪窝,每支马匪人数都在千人以上,三天前咱们夜里偷袭,将之一网打尽。但虽然夺了他们的山寨,却总归有漏网之鱼。南大匪寨的三当家,就逃得了一命。”

    原本的四大山寨,各自占了一个山头,名字用方向来区别,称作平罗山东寨,南寨,西寨,以及北寨。

    山寨的当家与小喽啰是不一样的,小喽啰跑掉几个无事,他们是底层在山寨中没有什么权柄地位,平日里受到的约束极严,这里不能去,那里也不可以去瞧一瞧。

    根本不熟悉周边地域。

    所以他们无法给朝廷军队带路。

    但当家的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地位高,权限也大,时常会带着心腹手下进山打猎,已经是把山林周边给跑遍了。

    此人如果给朝廷军队带路,那就是遭了。

    众人都晓得轻重,闻言便是安静下来。

    二首领也是重又坐回去。

    “得想个法子,除掉孙棚!”被称作方儿的青年开口道。

    孙棚便是平罗山南寨的三当家。

    七首领闻言,看了青年一眼。

    这个三当家就是从青年手下给逃走的。

    目光中有不屑,不过七首领却也没有开口讥讽。

    现在谈正事,开口攻诘嘲笑,就是显得没有轻重了。

    “方儿说的对,不过却是难办。”大首领放下手中的酒碗。

    “要不,等查明孙棚的消息,舍弃一个……”方儿声音渐低,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能提前得知朝廷会派遣兵马来围剿,山寨肯定少不了得在朝廷军队里安插眼线。

    而且眼线的官职地位还不低。

    此次朝廷围剿平罗山,一直在暗中布署安排。

    很多军中将领都不知道。

    “舍弃,舍弃!你就知道舍弃!”七首领霍然起立,怒吼道:“那些眼线也是人,也有父母妻子儿女,为什么每次遇到稍稍棘手的事情,你总是提议舍弃眼线呢?在你的眼中,他们算什么?”

    青年闻言低下头,望向自己的脚尖。

    二首领的脸色则是很不自然,“方儿没有拿眼线不当人看待,只是事情有轻重缓急,两害相权取其轻而已。”

    大首领看了二首领一眼,二首领原本就没有多少底气,立即闭嘴。

    “咱们安插眼线进入朝廷军队很不容易,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舍弃他们。”大首领一开口,就定下基调,“方儿你的提议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那些眼线全是对我们忠心耿耿之辈。咱们不能为了自己的安全,就那般冷血。你们还小,又一直身在暗处,所以没有真正在军队中领过兵打过仗。所以与那些眼线没有多么深厚的感情。我……在战场上,不知道有多少护卫与士兵为了救我,而战死在沙场。这份恩情,只有下辈子才能还上。总之,那些眼线绝对不能轻易的舍弃。”

    三首领附和,“不错,而且那些眼线对我们来说有大用,一旦舍弃了,再想要安插进去,使其爬上高位,并获得皇上的信任,就难如登天了。”

    没有眼线监视朝廷兵马的动向,对于他们来说非常不利。

    这时大首领再次看向了脸庞阳刚的青年,双眼中有一丝玩味,“景儿,你猜此次负责围剿我们的将领,是哪一个?”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