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喜这才把自己看到的以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

    “什么?”

    庞成安大惊,“你说灵通县那边,河道工程挖掘顺利,很有可能在几个月后就可以引入浑河的河水?”

    “是的。”彭喜也不想江龙真的能成事,但此时却不得不点头。

    庞成安霍然起立,在房间走来走去。

    文尚曾派下来任务,让他把江龙给牵绊住,不要让江龙出了风头。

    当时他就把江龙叫到望沙城,然后躲着不见面,打算把江龙困在望沙城一段时间。

    之后都尉姜奇出面,带着江龙来到,庞成安只能唠叨几句,让江龙给折回去了。

    庞成安原本头疼,再想什么办法把江龙难住。

    这时江龙却是说要挖河道,把灵通县打造成大齐北疆一大粮仓。

    那时,不光是庞成安,几乎所有郡城内的官员都认为江龙是在胡闹。

    庞成安觉得是江龙眼高手低,目高于顶,和那些不能事务的纨绔子弟一模一个样。

    正在发愁的他,乐见其成。

    打算任由江龙去瞎折腾。

    只是万万也想不到,派彭喜去灵通县考察回来,却是告诉他,河道工程很有可能会顺利挖掘完成。

    如果真的能够再成功引浑河河水进河道,那么开垦荒地,改良农田,就不再是难事了。

    北疆这个地方,就是缺水!

    只要有水,其它的一切都好办。

    庞成安此刻没有办法不焦急,如果江龙真把事情办成,那么就等于他没有完成文尚交代下来的任务。

    文尚早已经明说,江龙与太子不对盘。

    而且就连皇上也是不喜欢景府的。

    江龙真的做出政绩出了风头,到时皇上与太子都会不高兴,然后绝对会把怒火撒到他庞成安的身上。

    此次蒙面人在望沙郡内大闹了一通,皇上没有责罚。

    庞成安才庆幸逃过一劫,却不想更大的祸事,就要临头。

    惹得皇上与太子都不高兴,对他失望,到时即便是文尚也保不住他。

    “你把你去了灵通县,见到听到的都给本官详细的说一说……”庞成安已经失去了镇定。

    彭喜见状不敢怠慢,立即回禀。

    “河道工程的挖掘很顺利,虽然下官没有仔细丈量,但看其长度至少也有五十里长了。”

    “招募的民壮数量众多,所以挖掘的速度很快。”

    “后来还招募民妇。”

    “很多民壮把妻子孩子,以及家中老人也带去了灵通县,如果不是灵通县把城内大街改建,足足有三十丈宽,行人肯定拥挤不堪,若有大些的商队进入街道肯定要严重堵塞。”

    “下官还听到许多民壮们交谈,说想要在灵通县安家落户。”

    “望沙城内许多富户看到了商机,纷纷跑去灵通县购买商铺,至使灵通县临街的商铺价格足足翻了六七倍。”

    “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另外,下官还看到了许多外地商人前去灵通县四处考察,想来如果农田开垦顺利,他们也会掏腰包出高价抢占商铺,当然也有可能会直接大笔购买农田……”

    彭喜每说一句,庞成安的心就更凉一分。

    如此说来,灵通县的发展势头良好,不出意外的话,江龙真能做出一番造福一方百姓千秋万代的事业。

    彭喜只是知道庞成安看江龙不顺眼,却并不晓得内情。

    见庞成安如此焦躁,心下就是有些个不解。

    庞成安之前没有把内情告诉他人,即便是心腹彭喜也是不知情。

    主要是因为庞成安一直没把江龙放在眼里,觉得江龙太过年少了,能有什么作为?

    别说做出政绩,能不掏出乱子就不错了。

    现在六神无主了,庞成安才是把文尚的吩咐,以及景府与太子不对头的事情说将了出来。

    彭喜闻言就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非常庆幸在灵通县时,自己没有做的太过。

    景府与太子不对付,居然都能安然无事。

    若是他真把江龙给惹恼了,人家就算是砍了他的脑袋,也没什么大不了。

    随即也意识到庞成安的处境很不妙,虽然庞成安是上官,但在江龙面前根本就是摆不起架子来。

    一点优势都没有!

    而且还要担心江龙会发飙!

    人家发飙,不顾一切的闹出乱子,估计最多也就是被调离,连官职都不会被撤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