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枪响过后,掉下来一位王子,正是西枷。

    “王子!”一众随从跑过去,抱起受伤的西枷,将之放上马背,然后由一个人带着往回奔逃。

    呼炽格感觉后背传来一阵剧痛,差点掉下马。

    一手拉着缰绳俯在马背上,勉强奔跑。几十个侍卫冲上来,将他紧紧的护在中间。

    大齐步兵也是冲杀上来,但对方基本上都是骑兵,根本追不上,为了不使齐人做的饭菜浪费掉,他们便不客气的享用了。

    当这边的战绩汇报给老皇上后,老皇上与太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己方只是伤了数十人,就歼灭了异族五万余人?

    他们认为江龙这份折子纯粹在开玩笑,但是几天后,密报传上来,他们才终于是相信了。并且知道江龙手下居然有火枪兵,老皇上暗中也一直在派人研究火枪。

    但是从调查来的数据看,江龙手中的火枪明显要更先进。

    老皇上皱眉,江龙居然堂而皇之的使用火枪,接下来岂不是就要造反了?

    在江龙赶跑七万余异族联军的时候,北疆百姓也是在私底下议论,议论有异族来袭,但是朝廷却根本没有派军队去抵御,这是不管他们的死活了。等到江龙这边大胜,立即竖立起了极高威望。

    北疆谣言四起,对于朝廷一方很不利,虽然官员多有安抚,但是作用并不大。紧接着又爆出消息,皇上与太子居然要残杀景家人,景老夫人与景少夫人偷偷跑出京城,才躲过死劫。

    平罗山神秘马匪不久之后,就是扯旗造反!

    并且扬言,他们是当年景小候爷的麾下,将会拥护景家人夺江山。

    景贤在北方的声望那是不用说,立即有大大小小无数支流民涌入平罗山加入其中。而回到灵通县的江龙,也有了动作,把县衙官员全部集中起来,告诉他们我要造反。

    顺从的一起做番事业,不愿意的,给些银两可以带着家人离开。

    没人不愿意。

    别说江龙可能只是说的好听,有可能诓骗,就是真的让他们离开,但如今兵荒马乱的,他们带着家人出去能有几成活下来的机率?仰仗着景家在北疆的声望,短短时间内,又有十数万百姓涌入灵通县城。

    人口多固然可喜,但是问题也随之而来,最迫切的就是粮食变的紧缺。

    并且这些人加入景家的队伍,那么朝廷就不会再拨粮食了,这样对于老皇上与太子来说也是减轻了一些负担。平江王对于景家造反明显有些意外,立即派出使者招抚,想要拉入自己的麾下。

    使者自然是无功而返。

    “不能让景家做大!”老皇上立即调派兵马到北疆围剿。并且把精力也全部放在这件事情上,内政全部给太子,不在过问了。

    平江王在几天后,收到老皇上的手书。信中方明,景家一直潜伏在暗中想要谋反,并且势力极大,言辞恳切,说明景家威害之严重,并且说平江王也是姓赵,这个时候应该一起对付景家逆贼才对。

    于是平江王把几个儿子召集在一起认真商议。

    赵仪对于景家的谋反,也是非常吃惊的,此时看完皇上的手书,才知道原来景家不像表面上那般的简单,再想及江龙的能力,不由皱眉,“如果信上所言属实,景家的确是大敌!”

    “比京城那位还可怕么?”平江王的嫡长子赵表冷哼。

    嫡次子赵性点头附和,“京城那位才是咱们最大的敌人,所以咱们最好是坐山观虎斗,等他们两败俱伤,咱们再出手,一举定乾坤。”

    平江王不喜欢嫡长子,对于次子也是很平淡,不过此时二人的意见比较符合他的意思。

    赵仪则是反驳,“你们没听说景家手中有新式武器么?以一万对异族七万余联军,居然只是伤亡数十人,就斩杀了对方五万多!这样的战绩,不说从古至今没有过,但也绝对非常非常的少。”

    赵表一甩衣袖,“也许只是夸大其实。”

    “这样的战绩的确是让人怀疑。”赵性也道。

    “咱们与京城那位一样,都是皇族,体内流淌的都是皇家血脉……”赵仪还要再次驳斥。

    但是平江王闻言却是突然冷哼,插言道:“都是赵家子孙又怎么样?落在京城那位手中,咱们一样要被满门抄斩,一个都活不了!当年他没有坐稳皇位时本王帮了他多大忙?结果没过多久,就开始对本王防备!本王之所以会反,也不过是为了活命自保罢了!”

    “父王说的极是。”赵表附和。

    赵仪显然还有话说,但平江王却没有给他机会,直接让三个儿子退下。他也有几个庶子,但是平江王重视血统,对于那几个儿子并不看重。这种重要的议事从来不会找庶子过来。

    离开大厅,赵仪连连摇头。

    赵表见状嘲笑了几句,大步离开。赵性紧跟了上去。

    虽然赵仪很得平江王的宠爱,但赵表才是嫡长子。

    回到自己的住所,赵仪想及与江龙的几次见面与接触,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大齐军队的速度极快,二十万军马,兵分五路,直奔北疆。

    一路上敢阻挡的尽皆扫除。

    这一天,灵通县迎来几个客人。

    “你果然还活着!”景老夫人望着来人,神色复杂,接着偏头到一旁。

    景成雄头发花白一身的风尘,原本心情激动,终于能再次见到老妻并与之团聚了,但老妻的反应却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了下来,他不但不是好脾气反而是个浑人,瞪眼喝道:“你盼着我死,然后去找那个小白脸?”

    “哪个小白脸?”景老夫人也瞪大眼睛。

    两个都过了半百的老人,刚见面就像是半鸡一般掐了起来。

    “娘!”这时一个面相英俊,身形健壮的男子踏前几步,双膝一软就扑通一声跪在景老夫人的脚边,“孩儿不孝,让您伤心了!”

    “贤儿!”景老夫人一把抱住独子就是失声痛哭了起来。

    原本站在男子身边的妇人,这时一双泛着红色含着泪光的眼睛盯盯紧在江龙的脸上。

    江龙不是傻子,已经明白过来,这位肯定是原身的母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