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必须离开最少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说快也快,但说慢也很慢,他不敢保证自己不在的半个月里,那个人会不会被人先一步给哄了去。

    所以他犹豫再三,还是留下了那四个字。

    当时觉得差不多她应该会懂自己的意思也怕写的太直白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可这会儿坐在列车上心里又不确定起来。

    觉得自己那四个字写的有一些矜持了,万一那个小傻子没看懂可怎么办?

    越想心里越是不安。

    王建国见他上车后就一直没说话,也躺不下去了,坐到他对面,见他愁眉不展就问:“担心培训的事情啊?”

    陆少柏一愣,随即顺着他的话道:“嗯。”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种培训其实就是走个过场,想要学东西还是得自己慢慢琢磨。”

    王建国作为主任,自然是参加过多次这样的培训,每次都是走个过场拉拉关系什么的。

    “不过这次你老师喊你去,那你可以跟在他身边学一些真功夫。到时候别忘记再跟我分享分享。”

    “会的。”陆少柏道:“一个人的强大是没有用的,只有集体的强大才是真的强大。”

    同理,一个家庭里光一个人强大又有什么用呢?别人只要把你家里最强大的那个人干掉后其他的就是一盘散沙了。

    他们陆家之前就是没有吸取这个教训。

    他爷爷很厉害,是驰骋沙场的一员悍将。

    一开始姓国,后来才姓党的。

    解放后自然也加官进爵了。

    等他父亲出生的时候他爷爷已经很厉害了,奶奶心疼父亲所以就把父亲养成了一个软弱无能的性格。

    他母亲也是。

    两个人只知道风花雪月不知道人间疾苦。

    结果爷爷这棵参天大树倒塌后,父母懦弱的性格根本承受不了打击以及别人的嘲讽跟各种批判,两人直接潦草的结束了生命,留下十九岁的他和十一岁的妹妹跟奶奶相依为命。

    奶奶也是出嫁从夫的女人,丈夫跟儿子以及儿媳相继离去的打击将这个性格温婉的女人直接打的起不来了,没熬一个月奶奶也去了。

    当时的他跟妹妹只能去投靠外公。

    结果外公也因为他们家的连累,工作丢了要被送到青省去改造。外公本想把他们俩都带上,他不能走也走不掉。

    陆家的事情还没完,他作为陆家唯一的男丁,走不掉。

    在那一年的时间里,他失去了至亲的亲人,从一个人人夸赞的后生变成人人喊打的坏人,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

    如此又过了两年,是老师把他一起带走,带到了蒙省。

    在那里,虽然每天很累干的也都是最脏的活儿,吃不饱穿不暖,但再也没人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狗汉奸”了。

    第103章 当年

    王建国听他这么说连连点头。

    要不怎么说人小陆觉悟高呢,说出来的话一下子就戳中了重点。

    现在现在有些人啊,学到本事后就藏着掖着,根本不想把这些外传,就生怕别人学会了显得他不那么能耐了。

    真正厉害的人是从来不惧怕这些的,反倒是那些半桶水晃荡的厉害。

    从古至今,很多绝学就是这么流失的。

    要他说啊,这些人的心眼就小的跟针眼一样。

    百家争鸣这个词没学过吗?那种盛况才是正确的。

    一家独大能大到哪里去?你一个人能干多少?

    “小陆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王建国咂摸着嘴道:“谁家要是摊上你这么个小孩,那绝对是祖坟冒青烟。”

    结果这话一说完陆少柏的脸色反倒更白了。

    当年陆家并没有因为他而祖坟冒青烟,反倒是他识人不清连累的陆家祖坟都被人端了。

    17岁那年,他考上大学后就带着几个朋友去家里做客,结果没发现有预谋的人偷偷进了爷爷的书房,在书房隐蔽的角落里藏了几封莫须有的“罪证”。

    就因为这几封莫须有的罪证,爷爷才会翻身无望解释无门。

    陆家出事后,那人还假惺惺的来安慰他,他把对方当哥们还傻逼的去跟对方抱怨跟他诉苦说着上头不公平的话。

    殊不知对方把他的这些话在一字不漏的传给了上面,导致爷爷在里面吃了更多的苦。

    然后,陆家就此败落……

    王建国见他脸色煞白,担心的道:“小陆,你是不是晕车啊?脸色这么不好,要不要去休息下?”

    “也好。”陆少柏起身:“那我就先去躺会儿了,昨晚上没睡好。”

    “去吧去吧,等下吃饭我喊你。”

    陆少柏嗯了一声,爬上了上铺。

    他哪里睡得着。

    于是就把那些说明书拿出来翻译。

    但只翻译了会儿又烦躁的给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