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老帅,模棱两可的道:“上次在招商会上我不是充当了好几天的翻译么,倒也认识了一些海外华人。

    当时我就多留了一个心眼要了他们的联系方式。我打算试着联系那边,要是能联系的上的话,想问他们有没有意向来参与投资。”

    这倒是一个办法。

    自从七月招商会以来,合资的事情天天谈,但一直没有什么实质性进展,目前有意向的都还是在讨论商谈的阶段,还没有哪一家大型国企真的跟外资合作了。

    机械厂一直在谈,但也因为一些原因到现在都还没有谈拢。

    大家都在观望,也都在害怕,怕引狼入室,谁也不敢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要是秦晚晚这边能跟外资谈拢,倒也不怕,毕竟食品嘛,再怎么样也涉及不到国家安全层面。

    方朝山点点头又问:“第二步呢?”

    “第二步,需要您或者老帅或者谁,帮我跟铁局总局那边的负责人引荐一下。”

    “只需要引荐一下?”方朝山问。

    秦晚晚点头:“您只需要帮我引荐一下能说话算话的就行,其他的交给我。”

    方朝山看了一眼老帅,然后又问:“这个倒是不难,只是你开的是食品厂,找铁局总局有什么用呢?”

    “秘密。”秦晚晚故作俏皮的道。

    虽然一把年纪了故作俏皮有些装嫩的嫌疑,但找铁局总局怎么合作她是不会跟他们说的。

    一直没开口的老帅总算说话了,“这个不难,那你先把第一步做起来,越快越好。”

    现在又才催她越快越好了?

    “我忙食品厂的事,财务局那边就没办法正常上班了。”秦晚晚道。

    “这个不用担心,我会跟老肖说的。”方局道。

    “对了,食品厂那边现在的厂长叫什么?”上次过后秦晚晚就没去过了。

    “叫王军,是73年工农兵大学毕业的。”

    方朝山道:“王军那边会下通知给他,你需要了解什么,只管去找他。”

    秦晚晚摇头:“暂时不要通知他,我还想再了解了解。”

    离开方朝山的办公室,秦晚晚决定再去第二食品厂探一探。

    到了后就看到门口还是跟上次一样,围了不少的人,都是来讨要工资的。

    这次秦晚晚没说自己是记者了,就说自己家也有钱人在这里上班,好几个月没拿到工资了,问他们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拿到工资。

    “谁知道啊。”一个大妈双手环胸:“好好的一个厂子被这些人搞得乌烟瘴气,没有那金刚钻非要揽瓷器活,人家国外的机器是咱能弄懂的吗?”

    “就是,咱这么多年不都这么做糕点的么,怎么轮到他王军就这个不行那个不好,这叫什么,就是崇洋媚外。”

    “狗汉奸。”一个汉子催了一口浓痰,骂骂咧咧:“这小子看着就贼眉鼠眼不是好人。”

    “你们就在门口骂有什么用啊,咱进去找他要钱啊,实在不行咱就把设备拉出来卖了抵钱。”秦晚晚在旁边加油添醋的道。

    结果一个响应的都没有。

    秦晚晚问:“你们怎么不说话啊,这老小子欠咱钱又不给,咱这么做不应该吗?”

    “那、那不行。”之前骂骂咧咧的大妈道:“之前我们也闹过,东西都拉出来了还有人被抓了。当时大家都打起来了,最后还是老薛来说了,说我们这么一闹,上面一发火直接把厂子关了大家都抓瞎。”

    “就是,可不敢。”另一个道。

    “那咱们就在这里骂人家也不痛不痒的,该给的工资也不给啊,咋办?对了,咱找工会了吗?”秦晚晚又问。

    “找了,工会那边也说了,说是上边已经在想办法解决了,让咱们再等一等。”

    秦晚晚又问:“什么办法啊,别是忽悠咱们小老百姓的吧。”

    “说是上头要找能干的人来接手。”大妈道。

    “我也这么听说了。”另一个道:“不过那王军可不是好惹的。”

    “怎么不好惹啊。”秦晚晚问,其他人也好奇的看着说话的人。

    那人左看右看,冲大家招招手。

    于是周围的几个人都围拢过来,就形成了一个圆圈。

    那人压低声音道:“听说这王军手黑着呢,之前闹的最凶的那几个从派出所里放出来后又被打了,现在都躺在家里呢,就是他干的,保卫科那些就是他的走狗。”

    “出来还被打了?”秦晚晚惊呼问。

    “嘘,嘘……”那人嘘了好几声:“可不敢乱说啊。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秦晚晚不解的道:“当初买设备的时候就没想着要是坏了需要维修的问题吗?”

    “啥进口设备啊。”有一人道:“就是别人不要的破铜烂铁,他当个宝弄回来了,我听说就这些设备,王军就贪污了不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