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是见到了,不过对方现在已经被压在金属板底下了……

    被某某提醒到的众星盗们瞬间回过神来,大呼小叫着扑过去把朝风三人从金属板底下给挖了出来。

    好在那架机甲替他们撑出了个空间,让三人免了皮肉伤,不然就按刚刚那个架势,指不定就要了他们仨的命了。

    某某从上面一跃而下,带下来的还有根绳索,这也是朝风先前给她准备的玩意儿,没想到这个时候到派上用场了。

    她的忽然出现无疑给所有人都带来了希望,尤其是阿尔杰农,在这种时候看见她简直安全感爆棚。他眼泪汪汪就要上去给某某个拥抱,再跟对方讲述自己刚刚的英勇事迹。

    但他只得到了对方一个闪避,然后掠过他扑向朝风的背影。

    阿尔杰农:所以爱会消失对吗?

    “朝风,你怎么了,没事儿吧?”某某如同回巢的乳燕样,径直就奔向了朝风,她是见着众人把他从金属板底下挖出来的,生怕他受了什么伤,还扯着他打量了圈才放心。

    相比之下,跟朝风一起被困在底下的阿尔杰农和易嗔,简直恨不得自己不在场。

    只是朝风和某某也没能说上几句话,就被奥拂伦愤怒的嘶吼给打断了:“不,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破开我的金属壁,密蓝金属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被破开的。你到底是谁,是‘初始’派你来的吗?我已经不怕她了,就算她来了我也不怕她了!”

    不知为何,奥拂伦好似受了什么大刺激样,整个人都陷入了癫狂。某某根本不知道什么密蓝金属,连“初始”她都知之甚少。

    在场的其他人也面面相觑,司寂空更是把目光落到了某某身上,开始怀疑她的身份。

    没等他多看两眼。朝风就挡在了某某身前,阻隔了司寂空的视线,并用满是威胁意味的眼神瞥了他眼。

    司寂空下意识收回了视线,他都没有发现,自己似乎过于害怕朝风了些。

    奥拂伦的嚎叫还在继续,他尝试着催动四周的木仓攻击他们,但是木仓在此刻更像是墙壁上的装饰,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等密室里的人都开始组织爬出密室了,奥拂伦也没能让密室里的武器动起来。

    “这不可能,定是‘初始’来了,定是她来抓我了。我已经是人了,为什么不能放过我!”眼见司寂空被下属簇拥着,将要通过绳索离开密室了,奥拂伦一时间更加疯狂了,“不,你不能走,你是最好的容器,你不能离开!”

    “你不是想要赢过朝风吗?我可以帮你啊,我曾经也是战无不胜的元帅,只要你把身体给我,我可以让你永远把朝风压在底下,让他永远都是你的手下败将。司寂空,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忘了自己从前被朝风夺去一切光环的日子了吗?!”

    奥拂伦的嘶吼响彻了整个密室,在场的人都听的清二楚。尤其是朝风,当对方说到“手下败将”四个字的时候,还饶有兴致地对着司寂空挑了挑眉。

    反观司寂空,他倒是一脸冷漠,如同奥拂伦叫着的不是自己的名字样。等他爬到上面的走廊后,他才回过头来,冲着底下的密室说出了自己的回答:“你说错了,我已经赢过他了,往后也会依靠自己的力量一直赢下去。我根本不需要你!”

    “你会后悔的,你定会后悔的。等你失去利用价值的时候,‘初始’也会像对待我样,把你丢进深渊里的!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司寂空!”伴随着奥拂伦的声音,两批人终于全部离开了密室。

    他们一走到大厅,就遇上了已经等待许久的艾布纳。他先前被某某安排退到了大厅,但却意外有了别的收获。

    个随同他起的星盗不小心打破了大厅的摆件,条密道就忽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这样的机关在如今看来非常的低级,但恰恰就是这样不动脑子的机关,反而把人引入了误区,成了它天然的保护。

    听了艾布纳的交代,朝风看了眼赖在这儿不肯离开的司寂空:“怎么,大元帅对我们这些星盗发现的密道有兴趣?您可想好了,真的要跟群星盗去探秘?”

    司寂空装作听不懂他话里的阴阳怪气,吩咐剩下的下属把遇害者的尸体运出去,然后便站到了星盗的队伍里,副跟定了他们的模样。

    朝风暗叹这人的脸皮越来越厚,但也没让艾布纳把他赶走。

    “不知道我先前安排守在外面的下属怎么样了?”毕竟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司寂空不想他们有事。

    “都打晕关起来了,没下死手。”

    得到艾布纳的回答后,司寂空稍稍松了口气。

    既然已经决定要去底下的密探探探,众人稍作休整就行动了起来。原本朝风还想着要不要让某某在上面等着,结果说行动,她却是跑在最前面的,自己叫都叫不住。

    某某当然不会被他叫住,那个声音就是从密道底下传来的,如果不是艾布纳的人意外打开密道,她恐怕就要直接打穿刚刚的那间密室的墙壁找过去了。

    密道蜿蜒而下,两旁都有光源照亮了前面的路。密道的尽头,是一道金属大门。

    这大门大约也是密蓝金属制造的,木仓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伤害。就在众人一筹莫展,某某也蠢蠢欲动想要出手的时候。

    大门突然打开了,只触手从里面伸了出来。

    “请进来吧,副会长已经在等着你们了。”某某记得他,他是当初跟在周后面的触手星人。

    这么容易就放他们进去?星盗们有些犹豫,担心里面会是陷阱。反倒是一直躲在大家后面的阿尔杰农,越过众人最先走了进去。

    某某见状,跟朝风对视眼后,也跟在他后面迈步进入了那道门,跟在他们俩后面的,是司寂空和易嗔。

    “我记得两位。”带路的触手星人忽然开口了,“两位给我们带来了种很神奇的矿石,当时周还说,凭着那块儿矿石灰岩号白送你们也不亏。”

    被对方这么直接地点出了身份,某某和阿尔杰农都感到了些许尴尬。不过人家态度自然又温和,他们也只好陪着笑两声,以期把事情揭过。

    没走多久,触手星人就在又一道门前停下了脚步。他掏出口袋里的磁卡开了门,自己却不进去,而是对着众人躬身道:“副会长就在里面,他时间不多,希望诸位能和他好好聊聊。”

    说完,也不管在场其他人的反应,触手星人就直接离开了。

    这次最先进去的是某某,她听得很清楚,那个声音近在眼前了。

    门内是一间实验室,某某叫不出名字的仪器摆满了房间,正中央的巨大透明培养舱里,是一具中年男人的尸体。他怀抱着块儿金色的石头,面容安详好似在沉睡。

    某某这下子明白了,直在她耳边尖叫的是那块儿金色的石头,培养舱里的液体似乎对它有伤害,泡在液体里的石头才会疯狂地发出尖叫。

    不过瞧着这个实验室应该也不是最近才建成的,怎么之前她来的时候,就没有任何感觉呢?某某心里满是疑惑。

    “很高兴能在这种时候见你们一面,我叫周,是法蓝星探索者工会的副会长,也是灰岩号的制造者。”瘦的都快只剩骨头架子的青年冲着众人微微一笑。

    他实在是瘦的有点儿狠了,先前某某也见过他面,当时他虽然不强装,但也只是看着清瘦了些,如今都已经脱相了。

    “你们是在来找奥拂伦的吗?很可惜,你们来晚了。”

    青年的话让在场的人都皱起了眉头,他们可没有忘记,十几分钟之前奥拂伦还在密室里对着他们叫嚣,怎么现在却一副奄奄息的模样?而且听他的话,似乎还想把奥拂伦和周拆分开来,是真当他们蠢吗?

    “你这话什么意思?”司寂空随机问道。

    青年又是好阵咳嗽,缓了半天才重新开口:“那个培养舱里的就是奥拂伦,十三年前个中年人带着这个培养舱找到了我。他告诉我他有办法让我从双b的资质,变成双s。我原本是不相信的……”

    青年叹了口气,陷入了回忆。

    “你们大约不知道,在‘初始’的操控下,飞船和机甲这种东西是只有s及其以上的资质才能制造的,我天生对这些感兴趣,曾经也达到了联邦大学机甲制造系的录取条件,但最后还是限于资质,失去了入学资格。我不得不将所有希望寄托在那个男人身上,而他也没有让我失望。

    “他是法蓝星探索者工会的会长,他把我带到身边,提供给我资金支持,让我可以随意去研究自己喜欢的东西。甚至,他让我在某个时间段里,可以拥有双s的资质。我知道那不属于我,但拥有力量的感觉太棒了,我无法拒绝。

    “只是这切都是要付出代价的,每一次拥有那样的资质,我的身体都会受到严重的损害,还会莫名失去段记忆。我渐渐开始对他产生了怀疑,并在后来知晓了真相。原来根本没有什么改变资质的药剂,只是他替代了我的意识,让我可以短暂地使用他的精神力罢了。”

    青年默了默,他抬起自己脆弱的好似轻轻用力就能折断的胳膊,忽地笑了出来。不知道是在笑自己天真,还是别的什么。

    “他确实很厉害,有着不亚于联邦元帅的sss级资质,连飞船和机甲制造都很精通。更可怕的是,他可以人为制造核心。”青年轻飘飘地,就砸下了枚重弹。

    众人皆是一惊,朝风他们还好,毕竟早就有这方面的猜测,司寂空却是不知道的,当场就惊呼出声:“你确定是人造核心?!”

    青年点头:“当然!我们这些年制造了几十艘飞船,每一艘都用着他制造的核心。这些核心的使用年限更短,但却比‘初始’那里的更坚韧些。因着这些,我虽然知道了真相,但也没有拒绝,而是继续允许他替代我的意识,直到那个男人的身体腐坏了。”

    “他早就死了,这个身体也是他用意识操控的。所以他并不是会长,那他是谁呢?”青年把目光投向了培养舱,“他是奥拂伦,千年前的联邦元帅,在史书上早就离世的人。他不仅存活在世上,还妄图打造自己的帝国,寻找机会取代现如今的元帅,继续他的辉煌。所以今天,其实就是他想要替代元帅您意识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也快完了,谢谢大家一直陪我到这里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