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隐,你在吗?今天爸爸和周姨不在家,我打算自己做饭,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言隐的房间就在二楼,在自己的隔壁。

    某某想了想,人家毕竟住在自己隔壁呢,以后还要低头不见抬头见不知道多久,现在打好关系其实也不错?

    没等她思考清楚,她就已经敲响了对方的房门,顺便还问出了这段话。

    房间里半点儿动静都没有,也没人给她回答。要不是某某先前看到了言隐换下来的鞋,她恐怕都要以为房间里没人了。

    又敲了两声依旧没见里面有动静,某某猜测对方大约是不想和她接触的。不过之前也没见这人这么孤僻啊,平日里遇上了不是也好好的打招呼了吗?

    某某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多在意,毕竟她也只是礼貌性地过来问一声而已。她抬脚正要往楼下走,刚一转身背后就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原本闭合的房门开了一条小缝,某某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了声:“不好意思,我就是过来问问你。”便推开了门,探头望进去。

    出乎意料的,言隐并不像她想的那样坐在书桌前看书,而是已经躺在了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估计是睡得很沉,先前她敲门对方也没有听见。

    既然言隐都睡了,那她就不要打扰对方了吧!某某很好地说服了自己,迫不及待地就要退出房间去。

    “是谁?”略显沙哑的声音从屋内传出来,阻止了某某要关门的手。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重新走进房间里:“是我,爸爸和周姨今天不在家,我过来问问你要吃什么。”

    把对方刚刚没能听到的话复述了一遍,某某状似自然地走到了言隐的床边。这就是这么近的距离,才让某某一眼就看出他红的有些不正常的脸色。

    言隐没注意到她表情不对劲,只是客套地说道:“我回来之前在外面吃过了,你不必顾虑我。”

    他抬起胳膊搭在自己的额头上,从来表情冷漠的少年,在这一刻却莫名有了几分温柔和脆弱。

    见某某一直没动静,言隐不得不把赶客的话说得更直白些:“我要休息了,如果没事就请离开吧。”

    少年这么说着,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企图将自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一样。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落下一片阴影。

    一直没有说话的某某也是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便宜弟弟居然眼睛也很好看的样子。

    她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有狠下心把他扔在这里不管。

    某某上前探了探言隐的额头,入手果然是一阵滚烫。他似乎已经烧糊涂了,整个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连某某探他的额头都没有发现。

    “言隐,你发烧了,我们得去医院。言隐,言隐?”某某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试图把他推醒,但很明显根本不行。

    言隐跟自己同岁,身高也和自己差不多,就凭她这把子小力气,根本没办法一个人把他送到医院去。无奈之下,某某只好给苏爸他们大了电话。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去哪儿了,两人的手机都打不通。这俩大人是靠不住了,某某只能先去翻了翻家里的医药箱,还好里面有一把电子测温枪,她便跑上楼先给言隐测了体温。

    38.7度,还好不算高烧,让某某稍稍松了口气。她上网查了查该怎么照顾发烧的人,找了几个说得比较靠谱的答案,先去医药箱里拿了酒精涂在言隐的手心和脚心。

    至于退烧药,家里有是有,还都是没拆过的,不过看言隐的样子估计现在也吃不了。

    某某没有给睡着的人喂药的能耐,只能先给人简单降温,拧了条毛巾搭在他额头上。做完这些她才下了楼,给自己煮晚饭。

    现在看来她先前的预选菜品都做不了,还是乖乖熬一锅蔬菜粥好了。

    某某端了粥上去的时候,言隐正好也醒了。大约是病糊涂了,他看见某某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迷茫,等某某给他换了条毛巾才清醒了些。

    “怎么了?你怎么在我的房间?”言隐这话问得着实伤人,透着一股子要赶人的味道,虽然在他睡着之前的确地赶过。

    不过某某压根儿不在意他这种拒人于千里外的态度,而是用带着几分埋怨的口吻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发烧了知不知道?居然一回来就钻进屋子里一句话也不说。晚饭肯定也没吃吧,看你这样子能有胃口吃晚饭就有鬼了。”

    言隐强撑着坐了起来,扯掉了自己额头上的毛巾。他的脸上因为生病还在泛红,细长的眼尾也带着淡淡的红,看起来就像是被人欺负过一样。

    某某甩开脑子里脑补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画面,把那晚山药青菜粥递到他面前:“先把粥喝了,再把退烧药吃了,然后睡一觉估计烧就退了。”

    言隐没有接过那碗粥,而是细声细气地问她:“我发烧了吗?”

    “可不,都38.7度了,再发展下去指不定就高烧了。到时候我可没办法把你送到医院去。”她又把粥往前递了递,语气十分不善,“快点儿拿着,我手都举酸了。”

    言隐这才乖乖接过,别别扭扭地拿着勺子慢慢喝下去。

    这下某某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就跟个兔子一样,胆小怕生不爱跟人打交道,给他些什么东西必须得态度强硬一点儿,不然他就会假装看不到,故意把你推得远远儿的。

    掌握了和言隐交流的办法,后面的事情就简单多了。不想吃药,某某就硬是把药连同温水一起塞到他手里,不肯好好休息,某某就坐在床边看着他闭眼。

    虽然言隐几次表示想要起来去写作业,最后都被某某强势镇压了。

    她一开始还担心自己态度这么差,对方会不会生气,不过后面看言隐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便放心地继续下去了。

    安排好了言隐,某某才有功夫下去吃饭顺带收拾厨房。等这啥都收拾好,某某回房写作业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她为自己叹了口气,才认命一般掏出了几张卷子。

    第二天某某起得很早,她走之前还注意到言隐那双常穿的鞋还在鞋柜里,估计人还没走。想起对方昨天那副虚弱的样子,某某决定送佛送到西,帮他请个假。

    某某他们的学校距离她家还是挺近的,学校是那种玛丽苏校园爱情最常发生的私立高中,师资什么的都很不错,每年需要付的学费数额也很不错。

    学校是依照成绩来排班的,某某的成绩只能算得上中上,被安排在四班,而言隐因为是插班生的缘故,被安排进末尾的20班。

    20班的班主任早就被苏爸打过招呼了,知道言隐和某某他们已经成为了一家人,所以很顺利就给言隐批了假。

    看得出来班主任还是挺喜欢言隐这个插班生的,在某某告诉他言隐生病之后,他还关切地问了几句,让言隐好好休息,把身体养好比较重要。

    某某笑着一一应下了。

    等她回自己教室落座之后,她的同桌便凑了上来,一脸八卦地问:“某某,我刚刚看到你跑去20班那边了哦,怎么,是去找男朋友了吗?”

    某某满脸嫌弃地推开了陈安安肉乎乎的小脸,不给她任何脑补的空间:“你想多了,我是找20班的班主任,办正事儿去了。你这小脑袋瓜里一天天到底装了些什么?有这个八卦的功夫,不如去多背几个单词,上次夏姨还问我你的学习情况呢,信不信我去打小报告?”

    陈安安家和某某他们家住的很近,一直关系都不错。尤其是陈妈妈和某某她妈是闺蜜,某某她妈去世以后,陈妈妈就一直拿某某当干女儿看。

    陈安安脑子聪明,但就是这股聪明不用在学习上,即便费了大劲儿考进了四班,也是班里倒数的存在。

    某某常常给她补习,但知识就是挤不进这孩子的脑子。为此,陈妈妈不知道揪着陈安安的耳朵念叨了多少次。弄得现在某某一提起来,陈安安就皱着一张脸,哭唧唧地看她。

    “干嘛突然说这么恐怖的话题嘛,大不了我不问你就是了。”陈安安小小地控诉了一声,便乖乖缩到一边背课文去了。

    某某倒不是讨厌她八卦,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跟她解释言隐和自己的关系。她现在虽然和言隐接触了几次,但也还没亲近到能接受这个弟弟的地步。

    午饭两人是在食堂吃的,青藤高中的食堂饭菜味道还不错,某某最喜欢二食堂的糖醋排骨,这道菜她和陈安安从高一吃到现在都没有腻。

    她们一般都是一个人去排队,另一个人占座。今天轮到陈安安排队,她瞅准了一个人不多的队伍,像个小炮弹一样地冲了过去。目送她远去的某某在心里暗叹,她这劲头要是放在学习上,陈妈妈也不用老是揪她耳朵了。

    某某寻到了个靠窗户的座位,正准备坐下来等陈安安拿饭回来呢,一扭头却看到了个熟悉的身影。

    和昨晚上脆弱无力的样子不同,退了烧的少年似乎又恢复了从前的高冷模样。他一个人坐一张桌子,身边也没朋友陪着,跟周围说说笑笑的同学一比,简直跟个小可怜一样。

    昨晚某某就说过让他今天不用来上学,看来对方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

    还以为经过昨晚,两人的关系稍稍好了点儿呢。某某撇撇嘴,不去想他了。

    “某某,快看!今天阿姨给我打了好多肉!”陈安安端着两份饭大跨步朝自己飞奔过来,她长相讨喜,颇得那些叔叔阿姨的喜欢,每次两人一起来食堂,陈安安盘子里的肉总比自己多。

    某某接过她手里的盘子,也不吝惜夸赞地给她比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

    对此,陈安安只扬起了她高贵的头颅,十分坦然地接受了她的夸奖。

    “啊!这是我新买的裙子!”饭还没吃到一半,一个女生尖利的声音就响遍了整个食堂。

    女生的声音很大还刺耳,某某忍不住看过去,就见言隐被几个女生堵住,他的餐盘掉在地上,里面剩余的饭菜撒了一地。而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那个女生的长裙裙摆上溅了几抹豆子大小的污渍,要不是某某眼神好都看不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超短日记:她进我房间了,还给我煮粥……她是喜欢我的吧?

    我昨天又忘了设定发送时间……没错,我,再次犯了如此愚蠢的错误qaq。我保证再也不会了!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