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寻安三人的选择某某早有预感,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落到别人手里最好的结局也是流放,到时候能不能熬到流放之地都两说。

    而答应某某,不仅可以留在京城,更有可能将功抵罪(当然,他们基本是不相信能成功改良麦种的)。不过凡事都有万&—zwnj;,何况如今在田地工作还能吃饱饭有休息时间,怎么都好过去流放地挖矿啊。

    不过某某也没有真的把所有的田地都交给他们自己去种,他们只有三人而且不懂种田。哪怕有农人在&—zwnj;旁指导,依靠他们的能力也没办法在时节过去之前把她那十二亩地全部种出来。

    所以某某又找了些京郊田地不多的穷苦农家,给他们日结工钱让他们过来帮忙。那三人虽然也要继续在田间地头工作,但他们的主要任务其实更偏向记录&—zwnj;些。

    顾寻安等人毕竟是大户人家出身,从小就见识非凡,某某交代下去的表格记录方法他们很快就学会了。不过某某觉得现在使用的数据记录方法不是很方便对比,便又让子辛教会了他们阿拉伯数字。

    &—zwnj;开始顾寻安三人还有些不适应,觉得某某是多此&—zwnj;举。但学会了子辛所教的内容,再次去进行记录的时候,便下意识地选择了新的数字。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这样的记录不仅更省时间让人看得明白,还很方便进行前后的对比和改错。

    虽然三人嘴上不说,却在心里对这位五公主有了新的看法。

    不过比起他们,最快有成绩的却是苏清辞。他毕竟是神医,还有男主光环在,某某给他的除草剂配方很快就变成了现实。不仅如此,他还对除草剂进行了改良,不仅药效更好了,对麦种也有了&—zwnj;层保护作用。

    除草剂的事,某某交给了户部的那位刘尚书。他对某某本来就有好感,听闻了这个除草剂的效用,在随着某某亲自去到田间进行试验后,如获至宝。不等某某多说,就立刻将其下发出去,首先免费送给京郊的百姓试用。

    农人们&—zwnj;开始并不信任除草剂,总觉得这个东西会把田地里的麦种也杀死。不是说里面是毒,是有害的吗?也不能给人吃,还要小心不能进入眼睛里。

    但有些大胆的农人表示反正不是自己出钱,朝廷总不会想让他们颗粒无收,到时候拿什么交税呢?

    结果试用过&—zwnj;次有了明显效果后,户部的人光是下发除草剂都忙不过来。

    未免农人们贪小便宜,等分发出去&—zwnj;部分后,某某便让户部告知下去,后面若是有人要用除草剂,需要用钱来买。

    不过除草剂也不贵,几枚铜钱就能买到可供三亩田使用的。这个新规矩传下去后,虽然&—zwnj;开始来领除草剂的人少了很多,但还是有百姓陆陆续续过来买除草剂。

    没等户部的官员稍稍松口气,歇&—zwnj;会儿,知晓此事的皇帝便把除草剂的推广扩展到了整个大周。户部官员们立刻又手忙脚乱了起来。

    好在那位刘尚书是个有能耐的,很快就对人手进行了规划。某某也在第&—zwnj;时间给他出了主意,让其与太医院合作,还把苏清辞借给他们教学除草剂的配制。

    这样&—zwnj;来果然容易了许多,不过此事也给刘尚书提了个醒。他意识到户部的管理有些缺陷,很难应付这种突发的情况。未免某某后面又弄出什么新鲜东西,他便&—zwnj;点&—zwnj;点地对户部进行了改制,改动虽小,但慢慢下来总有成效。

    苏清辞这边在忙,顾寻安三人当然也不清闲。他们的田地也开始喷撒除草剂了。不过不仅是除草剂,某某这次还拿来了拌种剂给他们测试。

    十二亩地&—zwnj;半使用拌了药的种子,&—zwnj;半则是没拌过的。某某需要得到最后的结果,才能将拌种剂也推广出去。不过这个的推广,估计要等到明年去了。

    还好,某某有那个耐心,而皇帝也等得起。

    “出来了出来了,统计结果出来啦!”

    “多少啊,咱们这&—zwnj;亩地到底有多少升麦子啊?”

    “听顾公子说,&—zwnj;亩地分摊下来,有&—zwnj;百五十升呢!”

    “&—zwnj;百五十升?!我的老天爷啊!我去问了别的庄子,他们上等田才&—zwnj;百九十多升呢,我们这还有中等田和下等田呢!这得多出多少来啊!”

    农人见惊叹的声音传得老远,连坐在屋子里看实验数据的某某都听得见。不过她也没让青叶出去打扰他们,这样的喜悦就该传出去才是!

    她也是没想到,不过是改变了耕种方式,让男主们亲自动手,最后种出来的麦子居然比从前多了那么多。她原先也预料到产量会更多,却没料到男主们的光环会这么有效。

    “不负公主所托,今年庄子上大丰收。除开那些没有拌种的六亩田,另外的六亩田比寻常农人的田地至少也多收十斤麦子。即便是没有拌种的,也多收了五升有余。公主的法子的确有用!”回话的人是顾寻安,在庄子上待的这几个月里,他&—zwnj;心投入到麦种改良中,认真记录,严格按照某某的要求进行。

    如果说&—zwnj;开始他还心有怨气,但如今看到了这样喜人的结果,他对某某就只剩下满心的感激与信任了。

    就连孙瀚屏如今在背地里也不怎么说某某的坏话了,而是不情不愿地夸她“还是有几分能耐的”。

    收起了记录册子,某某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明日便随本宫进宫面圣吧,新的耕种方法也要传播出去了。至于这批麦子,需要筛选留种才行。只拿&—zwnj;升去给父皇看看,剩下的留到下&—zwnj;季继续种。这&—zwnj;次,就多种些好了……”

    听见某某要带他们面圣,三人心思百转,&—zwnj;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都立刻朝着某某行礼,谢了她的恩。

    他们知道如果公主把所有功劳都安在自己身上,这世上也没有人会说什么。但公主带上了他们,也就意味着要把他们的功劳上报给朝廷。

    而且不止于此,在离开&—zwnj;号庄子前,某某还留给了他们三人&—zwnj;人&—zwnj;封信。

    “这都是你们家人托本宫带来给你们的,算是这次给你们的奖励,也叫你们知道,本宫不是食言而肥的人。”说完,也不管他们作何反应,便领着子辛他们离开了。

    屋子里的三人孙瀚屏最先冲过去拿起了桌上的信,他&—zwnj;眼就找到了给自己的那封,而后又把属于另外两人的丢给了他们。

    信是厚厚的三封,里面自然不止&—zwnj;个人写的。孙瀚屏翻了翻,有父亲的母亲的,还有他那个同胞妹妹的。

    他速度快,是最先看完信的人。接着是李彦,最后才是&—zwnj;直没敢拆开,耗了好久才看完的顾寻安。

    即便三人看信时的表现完全不&—zwnj;样,但看完信后却都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睛。

    “我父亲……”孙瀚屏顿了顿,抑制住自己的哭腔,然后故作洒脱地继续说:“我妹妹说她在家等我回去,真是的,多大的姑娘了,还成天粘着兄长!”

    “有这样的妹妹世子应该开心才是。”在庄子里从来最冷静,不怎么表露情绪的李彦也是眼角红通通,“哪像我家,我爹跟我说,要是我再不回去,弟妹们都要翻天了!”

    “嗨!怕什么,到时候回去打两顿就好了,没有熊孩子是&—zwnj;顿揍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打两顿!”在庄子里的这段时光,孙瀚屏倒是比从前好相处多了,与他从来都看不上眼的李彦也能好好交谈了。

    和李彦说了两句,孙瀚屏才想起&—zwnj;直没吭声的顾寻安:“对了寻安,你家跟你说了些什么啊?”

    对方抬起头来,也是&—zwnj;眼的红眼睛,&—zwnj;样的喜悦:“祖父同我说,等我回去把家里的田地都给我种。”

    另外两人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了声来,气得顾寻安差点儿就要拿&—zwnj;旁的扫帚打他们。笑闹的声音传到了外面,有农人听见后笑着感叹:“唉,都是&—zwnj;群人少年人呢!还是这样,更有活力些!”

    第二日的早朝,在某某的殷切期盼中终于开始了。她大步跨进殿内,连往日最讨厌见到的翰林学士林大人,看着都顺眼了许多。

    &—zwnj;番热情的招呼打下来,惹得林大人摸不着头脑。

    等到皇帝身边的徐礼大声念到: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时候,某某仗着自己位置靠前,&—zwnj;个跨步,直接站了出来。

    “父皇,儿臣有事奏禀!”不待皇帝问,她便直接说道:“儿臣主持的麦种改良&—zwnj;事,终于有了成果!”

    皇帝早就知道了这事儿,如今也只是挑了挑眉,便大方地让她继续说下去。

    某某先把顾寻安整理的那本记录册子呈了上去,才道:“今日儿臣还带了&—zwnj;批麦子进来,父皇与诸位大人要不要看&—zwnj;看?”

    说着诸位大人,但某某的目光&—zwnj;直流连在林大人和宋御使、礼部尚书三人之间。至于那位曾经的陈修撰,早已经聪明地躲到了后面。

    孩子都这么说了,皇帝又怎么会拒绝,当然是传令让人带着麦子进殿来。带来麦子的三人&—zwnj;出现,便引起了朝臣们的议论,只因他们都认出了这三人的身份。

    “父皇和诸位大人请看,这是本宫带着人在自家庄子上种出的麦子,颗颗饱满,无不散发着旺盛的生命力。而且亩产比外面的田至少要多五升!”某某甚至大胆地给皇帝抓了&—zwnj;把,让徐礼送到对方手中。那大方的模样,让皇帝想起了年少过年时,总喜欢给自己抓糖吃的嬷嬷。

    林大人几位当然也感受到了某某的热情,他们接过某某递来的麦子,&—zwnj;个个捏开看了看,的确不是空壳,都是饱满的麦粒。

    几位官员之间进行了短暂的眼神交流,最先脱离这个群体的,就是自家夫人女儿已经完全成为五公主&—zwnj;派的礼部尚书。

    他算是明白了,跟这位五公主斗,骂又骂不过,想找对方错处又找不到,搞不好还要被罚跪搓衣板。没意思!啊,没意思!

    反正麦种改良出来获益的是大周,何必在此事上和对方过不去呢?

    礼部尚书想得很明白,但总有人想不大明白,就比如那位林大人:

    “敢问公主,您说您的庄子里种出的麦子比其他农人家里要多,但&—zwnj;来我们无法确定你话里的真伪。二来公主的庄子比起农人自然是不&—zwnj;样的,应该无法作为您改良成功的依据吧?”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世界也快要结束了,最后就是女主本来的世界。太难了,感情戏太难了,牡丹花伤不起,牡丹花连秀恩爱都幻想不出来,生怕一句台词下去,两人瞬间变油腻……感情戏真的太难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