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周公公一脸无奈地回来了。

    “如何?”

    “严大人刚才出宫了,据说去飘香楼订位了……”

    “任值时间,随意出宫,罚他一月俸禄!”

    “……”这是真不想好过了么?周公公语重心长道,“皇上,老奴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说。”他最讨厌这种说话方式了。

    “皇上若罚了这个俸禄,只怕严大人一生气,更要娶亲了。”平日里杀伐果决,怎么遇到这种事就糊涂了呢?

    “那依你之见,当如何?”蔺容宸难得一见的如此虚心请教。

    “严大人向来心软,皇上跟他认个错,不怕他不理。”

    有道理。

    但从密道去严曦家时出口被堵上了。

    蔺容宸只得折返,回去下了道御旨,宣严曦进宫。

    严曦抗旨不遵。

    周公公怕蔺容宸动怒,忙叫人去找赵 想办法,这边又劝着,“皇上莫生气,严大人可能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他这分明是心里不适。

    赵 没来,何舒月倒来了。

    这种事情,赵 避之不及。既然正好在宫里遇到何舒月,既然正好何舒月好奇,赵 能推给他自然会推给他。

    只要能解了眼下的难题,赵 也好,何舒月也好,谁来都一样。

    进了殿,何舒月道:“听闻皇上在状元郎那里吃了闭门羹,微臣特来探望一番。”

    “滚!”蔺容宸懒得看他。

    何舒月咦了一声,“微臣若走了,就没人给皇上出主意了。”

    蔺容宸挑眉,“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何舒月心想,这种事,他真是经验丰富好不好?“皇上,这你就不知道了。对付他们,得来硬的!不能由着他们的性子,不然还不知道得闹到什么时候。”

    蔺容宸抬了抬眼皮,“看样子,何卿感触良多啊!”

    何舒月搓搓手,笑道:“何止!”不过感触多,经验自然也多。他家的那位生起气来,比起严曦,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你说该怎么硬来?说的不对,朕摘你脑袋!”

    何舒月:“……”

    他低了声音,在蔺容宸耳边如此这般一说,蔺容宸半天没有表情,“你确定?”

    何舒月道:“皇上,这是经验之谈。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三次不行……不知道皇上能不能坚持四次……”

    蔺容宸投给他无数把眼刀。

    “反正就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闷头实干就行了。”

    蔺容宸抽了抽嘴角,“行了,你先下去吧!朕现在看到你就烦。”

    这是嫉妒,何舒月能理解。

    入了夜,蔺容宸换了身常服,准备出宫去跟何舒月碰头。“朕去一趟飘香楼!”眼见周公公跟了上来,他又道,“朕有暗卫,你不用跟着。”出了殿门,回头交代了一句,“明早恐怕……不能上朝了。”

    “……”周公公愣了一下,待蔺容宸消失在黑夜里,这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道了声“是”。

    今晚飘香楼头一回这么多朝廷命官。上至掌柜,下至跑堂,全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某个高官大佬。

    当然,这些人里怎么能少得了何大人?众人这才各自就坐,何舒月就端着酒杯来了。“诸位大人,好巧啊!”

    严曦:“何大人在这里吃饭?”

    何舒月点头笑道:“嗯,隔壁。严大人不介意拼桌吧?”

    严曦笑得十分虚伪,他当然介意!“怎么会?小二,加一副碗筷。”

    “其实我也不想来的,不过受人之托,想请严大人去隔壁包厢坐一坐。诸位大人要不要跟着一起去看看?”

    “隔壁?隔壁是谁?”李大人疑道。

    何舒月笑道:“李大人这般好奇,不如也一起?”

    这位李大人见严曦已经起身,跟在他身后,打算套套近乎,看能不能成为状元郎的岳丈。哪想包厢门一开,傻了眼。

    蔺容宸老神在在地品着茶,看到他们一个个,眉头微蹙,眸中嫌弃一览无余。

    众臣:“……”

    这个何大人也忒坑人了。

    李大人立即拉了另外两位大人的衣袖,道一声“微臣打扰了”火烧屁股般落荒而逃,连严曦刚点好的饭菜都不吃了。

    不过片刻,房里已经只剩他们三人了。

    蔺容宸瞟了一眼何舒月,意思再明显不过 你也可以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