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司楠看着祁岩走远了,眼巴巴的就要再凑过来,却被程然死皮赖脸的给阻隔住了,缠着她没完没了的胡侃。

    三人如此这般的在此处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便见到兵器阁的门终于打开了,掌管此处的长老领着他们走入其中。

    只见这是一间狭长的走廊,两边立满了书架,还有几间未打开的房间。

    在走廊尽头有一块高高的黑灰色石壁,上面刻着暗金色的纹路,大约便是传送阵

    那长老特意强调了一下不要乱动他的书,随后又快速讲解了一下注意事项时候,便拿出了自己长长的卷轴,一个个的核对在此等候的弟子,开始放人进入其中了。

    这颇为麻烦,他必须要确认记录在名册上了的弟子都进入其中,一个不能多,也一个不能少。

    况且那阵法一次只能传送一个人,进程便显得十分缓慢。

    柳司楠先前早就烦了程然,趁着排队的功夫,一下闪到了祁岩身后,要祁岩阻隔住他们两个人。

    程然立刻回头:“诶,师妹……?”

    柳司楠大大的眼睛瞪向他,低声道:“排队呢,别闹。”

    程然又来回看了片刻,见柳司楠真的不愿意过来,便也只得作罢了。

    几人一路等着,待到终于轮到他们的时候,先前还在替长老整理卷宗的白浩便跑了过来。

    他趁着程然通报姓名的功夫,凑到了程然的面前,柔柔的一笑,问道:“我见你有些眼熟。你是我那祁师弟的朋友吧?我们似乎有过一面之缘。”

    程然早先就对白浩印象不大好,此时见他殷勤的凑上来,便不知道他是想做什么了,狐疑道:“正是。师兄便是他的大师兄吧。”

    白浩笑着点了点头,抬手拍了程然的肩膀一下,低声道:“我那祁师弟平日里不善于人际处事,没什么朋友,大约也就你一个能推心置腹的。此次进入兵器阁中并非全无风险,还需弟子之间自行组队,你可要记得多多关照关照我那祁师弟。”

    程然还记得他早先恨不得把祁岩祸害残废了的良苦用心,此时不知他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还是迟疑着答道:“一定,我自然会关照他的。”

    白浩闻言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了……”

    此时那长老也已经找到了他的名姓,伸手递过来了一张回程用的符咒。

    白浩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亲自揽着他向着传送阵走了过去。

    第63章

    白浩说了些鼓励程然的话, 亲自将他送入了传送阵中,随即又走回到了祁岩面前:“祁师弟。”

    祁岩静静的立在原地, 默默的看着自己的这位大师兄。

    白浩与他对视了片刻, 随后又柔柔的笑了起来,又凑近了些, 抬手拍了拍祁岩的肩膀:“你是师尊的得意弟子,也是最小的那个,平素师尊对你寄予厚望, 照顾颇多,是我等一干师兄都享受不到的。你此番可要多加努力,不要让师尊失望哦。”

    祁岩道了声谢。

    “走吧, 师兄送你最后一程。”白浩笑眯眯的拍了拍祁岩的肩膀,随即也亲热的揽着他向传送阵而去, “师兄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白浩虽然不在找他的麻烦了, 但是却历来也对他没有多好过, 不知此时摆出了这幅亲热的样子,是否是人前不好显露出他们之间的矛盾。

    祁岩又道了声谢,随后将手放在了传送阵上。待到阵法上有轻微的光亮起, 便抬脚向前走,仿佛融入了其中一般的穿了过去。

    白浩笑眯眯的看着他进去了, 不声不响的伸手在黑色巨石上一抹, 似乎是将什么东西收入了袖中, 随即又走向了柳司楠。

    他其实最初只是想让祁师弟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掉, 但是事到临头又突然改了主意

    没人规定过他要杀几个人, 那神秘人也只是说要他杀死祁岩。

    那不如就让他最好的朋友也去地下与他相见吧,省的再给自己添麻烦。

    而祁岩才刚进入传送阵中,便感觉到一阵阴冷彻骨的阴风一下将他吹透了,吹的骨头直发寒。

    随即他只觉脚下一空,便感觉到了一阵失重感。

    祁岩还未来得及看清楚四周如何,发生了什么,更来不及被吓得大吼一声,便听到有人高声叫道:“抓住我!”

    祁岩一下就听出来了这是程然的声音,他反应极快的一把抓住了程然伸出来的手,生生阻住了自己下落的趋势。

    程然似乎为了阻住了祁岩的势头,使他自己也被猛地坠了一下,痛苦的闷哼了一声,随后又高声吼道:“柳师妹呢?!”

    祁岩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也看清楚了他们两个人的处境。

    此时两人正身处于一片阴森荒凉的断崖半截处,脚下便是看不清边际的黝黑深渊。

    向上却也看不到断崖的崖顶,向下却也见不到断崖的崖底,向对面看也见不到对岸,一副上不着村下不着店的样子。

    悬崖的土壁上插了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程然大约是因为先一步被传送过来,掉下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了这把断剑的剑刃。

    只是纵使是几近腐朽的断剑,没有利刃,可要想靠着一只手承受住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却还是可以将握着剑锋的手割破的。

    更何况他此时还要单手握着剑刃,承受两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程然已经用一层灵力裹住了自己的手心,但还是因为这份过于沉重的重量,坠的手心里开始往外渗血。

    周遭狂风呼啸的声音太大,祁岩怕他听不到,便也高声回道:“我不知道,方才就在我后面!”

    然而过了片刻,也不见再从上面往下掉人。

    程然额头上青筋暴跳,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又吼了一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之后,方才嗷嗷叫着大声道:“你快想想办法,我手要断了!你太胖了!”

    祁岩没理会他嗷嗷叫着自己胖的事,只是镇定下来开始四处环视,一边探查着周遭的状况,一边道:“应当是我们被传送错地方了,我师尊让师兄给我讲过这其中的大致样子,不是这般的。”

    程然之前也缠着其他师兄给自己讲过,确实不该是这幅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