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北祎冷哼一声,深潭一样的眼睛抬了起来,盯着那个小包子看。

    语调低沉,“我让你穿这么短的裤子的?”

    文茵把手上的餐巾纸揉成了一团,瞪了他一眼,“我就算不穿你也不能乱看。”

    一句话,把翟北祎给逗笑了。

    低哑的笑意在室内弥漫开来,他上身放松地陷进了沙发里,嘴角轻翘,“又不是没看过。”

    握着那团纸巾的手颤了两下,文茵的面色直接浮上了红晕。

    她想说什么,双唇在镜子中颤动着,但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只是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出来。

    感觉是不服气,又感觉是害羞。

    翟北祎勾着唇角,心情看起来听愉悦的。

    墨蓝色的衬衫松了一颗扣子,两条长腿舒适地向前伸展着。

    文茵一边擦着耳边的染发剂,一边问道,“你昨天去听我唱吧了?”

    对方沉沉回了个,“嗯。”

    紧接着,他意味不明地接了一句,“点错了。”

    文茵的指尖顿住,瞬间捏紧了。

    脸色都僵了一下。

    她状似随意地回道,“哦,这样啊。”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轻笑了一下,“那你以为呢?我专门去听?”

    这次,她直接将纸团扔进了旁边那个垃圾桶里。

    狠狠地,一点都不带犹豫地扔了进去。

    眼神不快,“我没这么想。”

    翟北祎只轻轻“哦”了一声,然后慢慢地笑了出声。

    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面部表情看,好像在看她的笑话一样。

    这就让文茵很不痛快了。

    她提的分手,怎么轮到他来嘲笑她的在意了?

    她也不顾头上这滑稽的黄色染发膏了,像顶着个石膏一样回头瞪他。

    “你笑什么?!”

    白皙的脸上还有没褪去的红晕,娇滴滴的嗓音佯装着凶狠。

    像只奶里奶气又很野的小猫,在他的地盘一下又一下的,磨着爪子。

    但是,是那种轻轻的、痒痒的,没有什么力道的挠。

    抬手抚了一下领口,他拽松了一些。

    “文茵,你在不痛快什么呢。”

    “我没有专门去听你唱的歌?还是没问你为什么一直不换头像?”

    低沉、有力的话音回荡在这个不大的房间内。

    文茵扭头跟他对视着。

    两个人的身体都有些微妙的紧绷着,互相僵持着,对峙着,好像在等对方先败阵下来。

    分手后的恋人,哪怕是在意着的对方的,面子上也不愿意输对方。

    总是想先听到对方的真话,想逼着对方先服软。

    文茵将脑袋回过去,虽然他们还是能通过镜子看到对方,但她还是要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想太多了。”

    “三年了,你觉得我还会在意吗?”

    翟北祎扬起的唇角渐渐冷了下去,“那最好了。”

    眼底也只剩下一片薄冷,两人之间又像隔了什么,没了话题。

    一会儿,化妆师和造型师一人拿着一本杂志开门进来。

    看到文茵和翟北祎互相不吱声,就各自在一个地方坐着,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化妆师吴锦面色谨慎地和造型师李悦互相对视了一眼。

    似乎都在判断现在这是个什么情况。

    文茵坐在化妆镜前,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头发,“我这个应该可以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