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条的透明茶几上,还摊着那件炭灰色的西服,被她随手扔到了那个地方,也一直没被主人捡起。

    沉闷的西服颜色透着肃穆,她想象不到翟北祎是怎么把这件外套披到了她的腿上。

    而西服旁边斜着躺着一本八卦杂志,似乎是之前才被人翻过,页脚还有卷起的弧度。

    文茵的鞋尖在门口的位置停了一下,终于还是向那个方向动了动。

    她将那件扔在一边的西服外套抖了抖,然后挂在了一旁的衣架上。

    男士西服板正又挺阔,只是挂着,都能看出穿着者的身形高挑。

    两只袖子垂落在西服口袋附近,似乎都能看到翟北祎手臂的长度。

    她不自觉地多看了几眼。

    身后试衣间的门,轻轻的“嘎吱”一声。

    她的耳尖动了动,微微回过头去。

    翟北祎正单手扣着袖扣,衬衫扣到了倒数第二颗。

    露出了一小片颈部以下的皮肤。

    一边整理着衬衫,他一边抬腿向她那边走去。

    两只长腿走路都生风,垂顺的西裤笔挺修长,他目光落在那件本该皱成一团的西服上。

    眉头一动,“你已经好了?”

    文茵的右手正握着斜挎包的链条,一时有些紧张,“……嗯,刚好。”

    翟北祎已经走到她的身后,高大的身材笼罩着她的身躯,巨大的阴影从上方遮住了她的位置。

    温热的胸膛在她的后背起伏,那种汹涌的热气,似乎隔着衣服都熨烫了过来。

    他们没有贴在一起,但是他们互相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结实的小臂环过她的右肩,攥住了那件西服的领口,似乎正要扯下。

    但暧昧的姿势却停了下来,他的鼻息忽然落到了她的耳边,轻轻地呵进了她的神经里去。

    “一会儿跟我车么。”

    磁性的音调拂着她耳朵上的细微绒毛,像是暖风一样,吹了过去。

    文茵敏感的耳后根瞬间起了电流,一下就往脑神经窜了过去。

    握着链条的指尖都开始麻痹。

    她的后背僵直了,脚后跟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文茵的指尖掐得更紧了,努力让自己回复一点理智,不要再陷入这种危险的迷梦里去。

    “……我一会儿还有工作,下次吧。”

    身后的男人呼吸一滞。

    文茵不安地站在他的怀中,连发丝都不敢晃动一下,总觉得,万一两个人肢体接触到了会比现在更让人紧张。

    翟北祎的余光扫过那本花哨的杂志封面,眼底浮出一丝不悦的影子。

    喉头绷了许久,他才低低磨出几个字来。

    “不是真的。”

    文茵的脖颈轻微转动了一下,就像是坏掉的发条扭动了一点。

    她没听懂翟北祎在说些什么,“什么?”

    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

    喷胀的气息被他收敛进了衣衫里,他将那件西服直接拎了下来,向后退了一步。

    话音低冷,与之前已经完全不同了,“没什么。”

    他离开了以后,文茵身体里的细胞就像又有了生命,一个个又活跃起来。

    她的指尖松开了一些,胸膛也舒缓地起伏了一个不小的弧度。

    神经放松了下来,这种状态骗不了人。

    翟北祎深沉的眼没有漏过这一个细节,以及她指腹上被掐红的凹陷印子。

    脑中忽然滚过了一个巨浪,冰冷又刺骨,他突然觉得自己怎么会变成一个傻蛋,还是一个这么眼拙的傻蛋。

    他见过她喜欢自己的样子,怎么都会有了对比。

    向前迈了这么多步,倒看起来是他执念太深。

    将那件西服随手搭在了小臂上,稳健的步伐没再停留,直接消失在了门后。

    他没有再去问她“为什么”,也没有再提“下一次”。

    没有了。

    李罗琳和文茵约在了fatal附近的一家创意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