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翟北祎圈在怀中,闷热的汗水布满了后背,热,太热了。

    “唔呃……”

    重,什么压在她的肚子上,沉得文茵都喘不过气儿来。

    她费了劲儿地把翟北祎的胳膊挪走,转头看着那个正磕着眼熟睡的男人。

    文茵想,她究竟是痴迷翟北祎什么地方,为什么,偏偏就非他不可。

    她小心地探出指尖,沿着他的皮肤肌理轻轻抚去。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那磕上的眼皮只要缓缓睁开,就会露出里头那黢黑的瞳仁。

    他不笑的时候,其实挺吓人的。

    可是这副皮囊,真的很好看啊。

    文茵后来也见过许多帅哥,但翟北祎带给她的那种深刻的影响,却没人可以取代。

    贪图美色是要付出代价的,就这么一不小心,她把自己赔了进去。

    “我好看么。”悠悠转醒,他将脑袋抵在她的额头,刚睡醒的嗓音微哑。

    “不好看。”

    翟北祎将双臂舒展开来,徐徐伸了个懒腰,边活动边侧过头去,扯了扯唇角,“小骗子。”

    文茵摸了摸鼻尖,手臂撑着枕头便要坐起来,刚使劲儿的功夫,便又被拽了过去,整个又往下栽。

    为了稳住重心,两只胳膊被迫撑在他的两边,细软的发丝沿着他的面颊垂落了下来。

    痒。

    她的目光里闪烁着微微的惊慌与羞怯,像少女一般。

    才褪去没多久的冲动,好像又开始蠢蠢欲动,是太久没做了吧,一下就被撩拨了上去。

    几乎在瞬间遵从了本能,他按住她的后脑压了过去,迫切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好甜。

    樱桃的味道,她好甜。

    “宝贝,你好甜。”哑着嗓音,翟北祎的心头淌过浓浓的爱欲,吻着她的唇,似乎要将她一口吃掉。

    “等……等下。”急促,慌张,像是他们还未做过。

    尾音染着浓浓笑意,翟北祎放缓了节奏,“别紧张。”

    “谁紧张……”

    轻轻咬了一口她的香甜唇瓣,翟北祎忍下心头那股汹涌的欲念,“你说呢。”

    “你……你听我说……”

    抱着他的脖颈,文茵涨红着脸,缩在他的肩窝处,“我知道,我很自私,也很任性,甚至……我没有资格要求你再像以前那样对我好。”

    她的话音逐渐低沉下去,夹杂着令他心痛的微弱啜泣声。

    “茵茵……”

    “但是,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忘记你,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要摆脱过去,但是过去就像是一个牢笼一样,把我一直关在里面,这种感觉真的很痛苦,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那些年过的很可怕。”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均匀地喷洒在她的后颈。

    伴随着文茵的话语,他许久才慢慢叹了一口气出来,沉重而低缓,“对不起。”

    “都怪我,当时不应该放你走。”

    “不是,不是,是我的错,是我太傻,不成熟,我真的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但是,我现在好想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们错过的时光孤单而漫长,在失去彼此的道路里,文茵尝到了很多种人生滋味,从那个天真的小姑娘成长成了满身锋芒的时尚新星。

    她想跟他说,在纽约的时候,她吃着又干又硬的代餐面包,心里有多么迫切地希望自己的家庭还跟以前一样;

    在练习室里昏天暗地地练习时,她的脚掌被高跟鞋磨得几乎没有一块好皮,多么想能回到自己的家,好好睡上一觉;

    在伦敦,她远远地从人流中看到酷似他的背影,多么希望他能够回过头来,然后像以前一样走过来,紧紧地抱住她。

    好多、好多这样的事,她突然不知道该从哪件开始说起。

    喉咙里卡住了许多的情绪,最后都化为了一声声的叹息。

    翟北祎收紧双臂,用力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与轮廓。

    文茵的悲伤情绪,突然就冲破了他寂静多年的山谷,轰然坍塌了。

    泪光在昏暗的房间内晶莹折射,那一滴温热的泪珠被翟北祎的指腹擦去。

    像是在哄一个孩子,他用尽毕生的温柔与呵护,只想填补她内心陷落的那寸残缺。

    “不着急,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

    “你以后慢慢告诉我。”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