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穿云破甲箭射中了亲兵队长,而后洞穿了他的身躯,箭矢前边的一截铁制箭头穿体而过,又射中了一名毫无防备的匈奴士兵。

    在被扑倒的那一刹那,匈奴单于连忙喊道:“护住王旗。”

    可是,另外两支穿云破甲箭接连射中了单于亲卫的盾牌,然后刺透盾牌,射穿了盾牌后面的士兵,第二支穿云破甲箭的箭头甚至射中了王旗的旗杆,箭头射中旗杆后停留了在旗杆上,王旗的旗杆比较粗,这一箭,不足以射断。

    此刻的公孙续已经再无力气射出第四箭,他放下滑轮弓低声骂道:“命真大,可惜了我这三箭。”眼下,公孙续不休息一刻钟的时间,他的手臂是恢复不了的。

    倒下马的匈奴单于已经是被吓的满脸灰白,刚刚那一刹那,要不是他的亲兵队长动作快了点的话,那一箭就有可能射中自己了,回过头看着一起掉下马的亲兵队长,此刻他正倒在地上抽搐着,胸口处箭矢穿过留下的血洞正在朝外流血。

    伤的如此严重,这亲兵队长已经是救不活了,匈奴单于感觉背上都冒出不少冷汗,身后还有四名士兵也都在地上,这都是公孙续的弓箭的功劳。

    他从来没有想到北疆军的弓箭可以射出这么远,看着那插在王旗旗杆上的箭矢,匈奴单于觉得自己真的是托大了,敌军有这样的杀人利器,要是自己再不小心的话,恐怕真的就会交代在这了。

    重新上马后,一排排士兵扛着盾牌将匈奴单于围住,这下子,公孙续的弓箭再也射不进来了。

    就在匈奴单于在观望的时候,突然,后方两百步外,三名匈奴传令兵正朝这边飞奔而来。

    起初,匈奴单于也没有注意到后边的情况,这三名传令兵看到自己的主力部队后都大声呼喊想引起这边的注意,但是奈何距离太远,再加上匈奴单于这边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在前方战场上,故此就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异常。

    在这三名传令兵后面五十多步的地方又出现一人,此人正弯弓搭箭瞄准前边三人,这副奇怪的景象没有被这边的匈奴主力部队看到,不一会,前边就有两人被射落马下,最后一人身中两箭却依然坚持着朝前奔去。

    终于,匈奴单于这边的有士兵发现了异常,他们回头才发现刚刚的传令兵少了两人,而远处却有多出一人,此刻,剩下的那名传令兵已经接近一百多步的距离,他用尽最后的力气朝这边吼道:“敌军来袭……”

    匈奴单于处于阵型中,他是没有听到这传令兵的吼声,远处几个斥候倒是听到了,但他们还理解是什么意思。

    接着,一阵阵马蹄声传来,万马奔腾是战马马蹄敲打着大地的声音越来越响,这阵势,终于引起了匈奴单于的注意。

    终于,匈奴单于回头了,他看见了最后那名传令兵从战马上掉下,而那传令兵在掉下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吼道:“敌军来……”

    后面跟着一个穿着白袍的骑兵,此时,他正弯弓搭箭面准着这边,单于感觉他是在面准自己,一丝危机感涌上心头。

    之前公孙续脸色三箭,使得这边的单于亲卫不得不加强防守,但是,众人的盾牌基本都是当着前面,后面这边就放松了,谁能想到会有人从后面来偷袭。

    有了一次经验的匈奴单于立马滚下马,只要下了马,对方肯定就无法瞄准自己,之前就是这躲过公孙续的偷袭的。

    这边太史慈正要放箭,却见对方阵中的单于竟然这么快就滚下马背,此时,太史慈距离对方阵型还有一百多不,他几乎能看清对方阵中的所有人的一举一动。

    对方阵型中的王旗引起了他的注意,王旗旗杆上还插着一支较短的箭矢,太史慈认出那是穿云破甲箭的前端点头部位,不用想太史慈也知道这必定是公孙续的功劳。

    “天助我也。”太史慈笑道,而后,他迅速换上穿云破甲箭瞄准旗杆位置,连珠三箭瞄准的都是公孙续射中的位置。

    这连珠三箭的本事本是太史慈的一招绝活,后来他又传授与公孙续,公孙续也才练了几年而已,虽然已经完全掌握连珠三箭的要诀,可是跟太史慈比起来还是要差一截。

    快,准,狠。太史慈射出的这三箭几乎是排成一条直线朝前进发,匈奴阵中一些眼尖的士兵已经看见有箭矢的影子,但是据他们估计也就一支箭而已。

    太史慈射箭速度极快,穿云破甲箭飞行的速度就是眨眼之间,还没等那些看清的匈奴勇士做出反应,第一支穿云破甲箭就击中了旗杆的中间,正中公孙续留下的箭头的中央,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传来,这是太史慈的穿云破甲箭射中了公孙续留下的那根铁箭箭矢。

    紧接着又是第二声撞击,然后是第三声,第二支穿云破甲箭射中前面一直的箭尾,箭尾部以及箭身部位的木头全被击碎,金属箭头射中了铁箭箭尾,第三支箭以同样的方式射中了第二支箭。

    王旗旗杆终于扛不住这样的攻击而断裂开来,一阵木头断裂,然后旗杆倒地的声音响起,匈奴王旗,倒了,而且还差点砸中地上的匈奴单于。

    公孙续早就注意到这边情况,当王旗倒下的那一刹那,他立马用匈奴语吼道:“匈奴单于已死,匈奴王旗倒了,匈奴败了……”

    北疆军中不少将士来自草原,就算不是来自草原的,他们多半也能听懂几句匈奴语,偏偏公孙续这番怒吼被他们听到了,一个个北疆军将士也跟着这样吼起来,不管匈奴王旗到底有没有倒。

    成千上万骑兵的怒吼使得部分匈奴士兵忍不住回头看了看,果然,匈奴王旗倒了,单于也不见了影子,不少匈奴士兵都慌了,如果单于都不在了,他们的拼命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五千仆从军的马蹄声越来越大,一队队骑兵的影子出现在双方士兵视野中,援兵到了,双方将士大都以为是自己的援兵,可是,到底是谁能取得胜利。

    第320章 两军恶战(二)

    五千穿着匈奴军服的仆从军出现在众人视野中,他们相当混乱,没有一点阵型,铁昆正想怒喊援兵来到以鼓舞士气的时候,却见刚刚射箭的那名骑兵此刻正拿着兵器朝单于那边冲去。

    五千散乱的骑兵看见了太史慈进攻的方向,他们也怒嚎着朝前冲去,太史慈朝哪冲,他们就朝哪进攻,这是出发前文丑下的死命令,仆从军大都对文丑的命令坚决服从。

    看着这五千人一个个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而后露出里面的战甲,匈奴士兵终于明白这是敌军的援兵,是来找他们晦气的。

    铁昆黑着一张脸喊不出话来,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让对方杀出一队援兵出来,而且他们进攻的方向竟然是单于那边,此刻,单于那边不过千余人而已,要是被对方得手的话,这战事也就结束了。

    心急如焚的铁昆不得不马上下令从这边九万大军中调出一万人回援保护单于,一千单于亲卫此刻正保护着单于与敌军交手,太史慈已经杀入匈奴军阵型中,一千单于亲卫,竟然没人能挡住太史慈的脚步。

    五千仆从军接连杀了过来,凶狠的仆从军可不管对手是什么样的人物,哪怕现在跟他们交手的是匈奴军的王牌,在他们眼中,那也就是可以抢夺的战功而已。

    对手越强越难缠,就越值得他们去玩命,与这样的对手交战不仅是他们的期望,而且,只要斩杀一个这样的对手就抵得上寻常敌军好几人,这奖赏,自然也是相应翻倍的。

    一千单于亲卫满以为足够抵挡这五千骑兵,不少单于亲卫看得出这些人的武艺根本就不行,比起北疆军来说更是差远了,可是,这些人敢于拼命,完全不顾及自身安危,对方很多士兵宁愿是以一刀换一刀跟自己这边拼命,这种战斗的架势,就算是单于亲卫也扛不住啊。

    相比于这些人身上的铁甲,单于亲卫这边就要差了点了,而且这些人的兵器质量明显也好过单于亲卫,他们正是利用这种优势在跟单于亲卫拼命,如此一来,单于亲卫的优势就难以发挥。

    五千仆从军虽然是长途跋涉而来,可是他们人数是单于亲卫的五倍,再加上这些人都是要战功不要命的主,但凡是单于亲卫中有表现的稍微骁勇点的士兵都会遭到几个甚至十几个仆从军的照顾,所以,刚一交手没一会,单于亲卫就被打的后退。

    好在铁昆这边调集的一万骑兵立马回援过来,这一万人跟北疆军鏖战甚久,体力消耗巨大,不少人都累的不行,遇上了不要命的仆从军也是无奈得很,好在他们人数不少,双方一时之间竟战成平手。

    不过,高手的表现不会受到人数的影响,太史慈此时在乱军之中大展神威,但凡是靠近他的匈奴将士都被他手中大戟扫飞,离得远的匈奴千夫长之类的将官也容易被太史慈的雕翎箭照顾,此时此刻的太史慈,当真是无人可挡。

    战场形势变的更加混乱,这边的六万北疆军虽然一直被压着打,可是他们的阵型却没有被打乱,匈奴军人数虽多,却不能击破北疆军的阵型,尤其是这边调走两万人后,北疆军渐渐扳回局势,没多久就跟匈奴军战成平局,而且还有压倒之势。

    虎贲军这边就相对有点麻烦,毕竟敌军人数太多,且都是匈奴精锐,若不是虎贲军人人悍不畏死,再加上众人都熟悉战阵,否则,一万人怎么能扛住敌军这么多人的围攻。

    太史慈将主要精力放在匈奴单于这边是有目的的,公孙续被围困,情势确实危急,但是以虎贲军的战斗力,匈奴军想就这么将其击溃是不可能的,未到最后,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再者,就算太史慈率五千人去救援,一时之间恐怕也很难将虎贲军全部救出,而且还有可能会让自己陷入重围之中。

    反观匈奴单于这边人数较少,有得手的可能,再加上太史慈连珠三箭射断了匈奴军王旗,使得匈奴军士气大降,如果能趁势一举将匈奴单于拿下,那这场交战基本也就可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