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连闻母都不知道,闻池之所以答应跟她回国,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因为栾月。

    他想找到,那个不知身处在哪个国家的女孩,向她赎罪。

    至于他的ins签名,从初申起,就一直没变。

    之后,梁婧为他改名,名取他跟栾月最后的两个字。

    意图明显,他只当视而不见。

    直到五年前那场博物馆展,她当着合作方的面,称自己的英文名叫“moon”。

    当时顾及合作方在场,还有她的脸面,闻池虽不悦,却并未当场给她难堪。

    却也因此,种下了这个五年前难解的误会。

    *

    栾月近乎讷讷的听着五年前的“真相”。

    所以,到头来,这都是一场乌龙。

    闻池心里一直都有她,那个“forever moon ”指的就是她?

    荒谬,实在是太荒谬了!

    栾月气笑了,她觉得老天爷一定是故意在整她。

    闻池打量着栾月的神色,小心翼翼开口:“那你现在,肯原谅我了吗?”

    栾月收回“哔狗”的无语心情,上下打量卑微讨好的闻池。

    一股恶劣因子,没来由腾升。

    栾月:“没有,看你表现,我还没体会过被某人追的感觉。”

    闻某人自己立的flag,自然不能倒。

    再说,十二年前,她追闻池追的那么辛苦,整整两年。

    哪能这么容易就便宜他,和好如初。

    栾月承认,她就是想作一作闻池,为自己正名。

    闻池眸眼含笑,纵容应声:“好,追到你满意为止。”

    栾月挑着下巴,一脸喜滋滋的神气模样。

    农奴翻身做主人刚嘚瑟不到一秒,猛然响起的铃声,差点没把她吓滑倒。

    幸好闻池伸手揽了她一把。

    这个点,谁啊?

    栾月正纳闷,门外就响起了许嘉安那个大喇叭的声音,“栾月,开门,小爷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栾月猛地一机灵。

    完了。

    许嘉安碰上闻池,她这是要凉?

    作者有话要说:闻总可太会了~

    第55章 追妻

    呆怔半晌, 几乎不假思索,栾月就拽着闻池往自己房间里藏。

    栾月:“你就待在里面,也别出声, 等我把许嘉安打发走再出来。”

    闻池欲言又止,刚想开口说什么。

    “砰”地关门声响起, 把他到口的话生生截断。

    关上卧室门后,栾月深吸几口气,理了理毛躁的头发,才向玄关的方向走去。

    许嘉安等的有点不耐烦, 大门砸的“砰砰”作响,“栾月,你不会还没起吧, 这都几点了, 太阳都晒屁——”

    没等他把那两个不雅的字眼说完,栾月就一脸不悦掏耳的打开了门。

    “许嘉安,一百八十分贝的喇叭都没你声大,还是立体环绕声的。”

    怼了他一嘴,她才继续问, “找我什么事?”

    冷淡的模样,让许嘉安下意识眯眼打量她。

    被他发毛的眼神看的心虚, 栾月没好气瞪他一眼,“看我干嘛?”

    许嘉安抬手指向她,一脸贱笑,“栾月, 不对劲啊,你只有紧张的时候才会故意对我冷脸。”

    栾月:“……”

    玛德,青梅竹马就是这点杀她。

    她清了清嗓子, 故作镇定催促,“什么对劲不对劲,有事快说,没事滚蛋。”

    许嘉安见她那副撑着门框,显然不想让她进门的架势,眉梢一挑,竟矮着身子从她胳膊肘下方钻了过去。

    他一钻,栾月脸色突变,忙一把拽住他胳膊。

    “谁准你往我家钻了?”

    嗓音蓦地提了点调,让本是猜测的许嘉安,更加笃定她屋里藏了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

    他的联想力很丰富,很快,就想到了之前,在环球商场偶遇的栾月跟她的“金屋藏娇”。

    那时候,没见到人。

    这一次,两人暗度陈仓,栾月一定是把人藏在了家里。

    不然,为什么他一进她家门就那么紧张。

    “栾月,你藏男人了!”

    不是疑问,是笃定,许嘉安的眉眼间,还有种“坦白从宽”的逼视感。

    栾月心脏蓦地一跳,矢口否认,“没有!我是那样随便的人嘛!”

    许嘉安狐疑打量,半晌,点了点头,“毕竟你以前可是做出过,将人推倒在沙发上,霸王硬上弓这件事。”

    栾月:“……”

    “霸王硬上弓”这个梗,真的就是个误会。

    那时,她真就是被桌脚绊到,才不小心压到了闻池身上。

    变成了她上闻池下的尴尬姿势。

    谁知道好巧不巧,就被k歌包厢外推门而入的许嘉安他们给撞见了。

    她百口莫辩,就算闻池帮她解释,大家伙也觉得他是迫于她的“银威”,不得已屈服。

    就为这事,许嘉安嘲笑了她大半年,说她什么“饥渴难耐”、“狼性本色”。

    “没有,反正就是没有。”

    栾月开始耍无赖,大声嚷嚷着,好像声越大,理就越足。

    许嘉安没理她,目光环视一圈,锁定了可疑的栾月卧房。

    “大白天的关什么房门,你房间朝向不好,不透点阳光?”

    许嘉安挣开栾月的手,自顾朝她的卧房走去。

    栾月眼眶瞪大一圈,以百米冲刺,平地滑行的速度,以身撑在了卧房门前。

    因为着急,拖鞋还滑掉了一只。

    许嘉安默默转头,看了眼不远处孤零零的拖鞋,又将视线转向她。

    虽没说话,眸中已沁出几分好笑意味。

    像是在说:你这么着急,那“金屋藏娇”保不齐就在这屋了。

    栾月:“……”

    许嘉安:“栾月,都成年人了,思想不要这么封建,叫那哥们出来,我给你掌掌眼,省得又碰上闻池那种败类。”

    “败类”俩字,让栾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呼吸紧绷,生怕里面的闻池听到这样的“诽谤”,会忍不住闹出什么动静。

    她侧耳感知了一会,好在,屋内的闻池,仍旧安静如鸡。

    这才重新看向许嘉安,“没有男人。”

    许嘉安:“那让我进去看看。”

    栾月这蠢丫头不长心,不给她掌眼,回头又被狗男人坑了怎么整。

    他自认为栾月操着老妈子的心,偏这傻妮儿还不领情。

    不让见,他今天还就非见不可了。

    见许嘉安坚持,栾月急的后背冒汗,咬牙道:“我内衣都没收拾,屋子里贼乱,压根没地儿下脚。”

    许嘉安:“你屋子什么样我没见过,又不是第一次来。”

    许嘉安这话刚落,房间里突然响起“咚”地一声。

    栾月本就不松的神经线,突然紧绷了一下。

    刚才闻池挨骂,她担心出动静,结果风平浪静。

    怎么现在,闻池又突然来了劲?反射弧延长?

    栾月只能在心中祈祷,许嘉安没听到那动静。

    但显然,许嘉安不是个聋子,一脸“兴师问罪”的看向栾月,“这下怎么解释?”

    如果不是房间理有活物,怎么会突然传来这动静。

    栾月急的脑门冒汗,心中挣扎了一瞬,睁着眼胡诌,“这是我家养的猫,我之前跟你说过,粉丝寄养在我家的。”

    许嘉安转念一想,好像确实橘子有这么回事。

    他转了转手上的腕表,漫不经心道:“那让我看看你养的这只猫。”

    栾月:“……”

    “它,它最近在发情期,喜欢挠人,你不是以前被狗咬过?”

    “不过如果你想补齐被猫挠,我可以成全你。”

    许嘉安:“……”

    曾被狗咬支配的恐惧,再被猫挠,他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见许嘉安迟疑,栾月为了彻底打消他的疑虑,特意敲了敲门,轻声道:“喵喵,你乖一点,不要闹,给门外的哥哥打个招呼——”

    提出这个要求时,栾月心中其实有点打鼓,她不确信闻池会不会配合。

    毕竟是学猫叫。

    就在她耐着性子等了半晌,却还没等到闻池的“猫叫”,正要放弃。

    一声压低嗓音的猫叫声,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声调短促,却足以让栾月感激涕淋。

    “你听到了,真的就是猫。”

    栾月不无激动的向许嘉安解释。

    许嘉安也听到了那声猫叫,“你这猫不大活泼啊。”

    栾月:“……”

    闻池:“……”

    “咳,它确实比较深沉,比一般猫都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