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视野极好,她稍微往下便能够瞧见顾长庚他们的身影。

    “这里是水月之境,内里发生的一切都不会干扰到外界。”

    水月之境是容予用灵力幻化而成的一个空间,里面与外界隔绝。

    要想出去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将他打败,要么他自动解开。

    “你尽管朝我攻来,我让你一双手。”

    他这么笑着说着,淡然自若地将双手背在了身后。

    负手立于水面,眉眼朦胧如远山雾霭。

    容予的面容在白茫茫的雾气之中瞧不分明。

    再加上他本就一身白衣,好似整个人都融入了这片水月天里。

    绥汐占据着最佳的视野位置,可等到两个人交手起来的时候。

    她只能通过雾气被冲散的位置勉强分辨出他们在哪儿,可等到她刚往那边看去,人影又消失不见了。

    她揉了揉眼睛,放弃寻找他们方位的时候。

    周围骤然冷了下来,似数九隆冬天。

    绥汐顺着寒气最浓烈的地方看去,终于瞧见了顾长庚的身影。

    他一身藏青衣衫,如一墨点落在洁白宣纸之上。

    顾长庚的手放在了剑柄之上,从剑鞘之中缓缓拔出了惊寒。

    不过刚至一半,剑身凛冽的寒气便迅速席卷了整个水月之境。

    绥汐冷得直哆嗦,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脸上都凝了一层薄薄的霜雪。

    才一半就这么冷了,拔出全剑那还得了。

    少女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努力让自己一会儿少承受些寒气。

    然后等了半晌,预料之中的酷寒并没有来临。

    “到此为止。”

    容予的声音清越,泉水落玉石,远远地不知道从哪个方向传来。

    顾长庚一顿,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便瞥到了身后一抹白色身影。

    是容予。

    他伸手,骨节分明的手微微一动,轻轻地将出了一半的剑送入剑鞘之中。

    容予长睫之下,眸子剔透如秋日的天色。

    顾长庚离开之后绥汐这才疑惑地询问容予。

    “师父,您与顾师兄不过才对上两招,为何刚才突然就停下来了?”

    “那惊寒一出,四周连同空气都会冻结。”

    “啊,原来您怕冷啊。”

    绥汐恍然大悟。

    “……”

    不,是你怕。

    容予沉默了一会儿,并不打算解释,也不想与自己的小徒弟计较这种小事。

    “绥汐,你刚才可有瞧清楚你师兄的身法?”

    “太快了,没太看清。”

    她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会儿,好像隐约有些印象。

    “您的身影我看不见分毫,顾师兄的倒是瞧见了一两式。”

    容予有些意外,他原本也就是随口一问,却不想绥汐的眼睛还真的跟上了。

    他垂眸看向她,心下有了点儿好奇。

    “哪两式?”

    绥汐将腰间那把翠竹剑拿出来,往前面一刺,然后四周这么一扫。

    动作极其简单粗暴。

    “诺,就这两式。”

    “怎么样师父,我演示的对不对?”

    少女演示的这两式但凡是用剑的谱子上都会有,是基础中的基础。

    容予既不能说对,也不能说不对。

    在看到绥汐挑了挑眉,一脸得意等待着表扬的神情。

    “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