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不精通并不代表他什么都不知道。

    无尘当时使的的确是无情道法。

    “他无端便修了无情道法,并且还能同时使用佛法。”

    “我想,在他身上可能有什么破解之法。”

    如若不知道这件事情还好,知道了之后青昀反而没有把握无尘能够给予容予什么帮助。

    毕竟他也算与他相交了两百年之基友,这样的交情无尘都没有将自己修无情道法的事情告知于他。

    更何况是告知容予无情道法的秘密了。

    “我可以帮你联系他,但他帮不帮你我就要不知道了,反正你不要抱太大希望就是了。”

    容予并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青昀能够帮他联系对方他已经很是感谢了。

    “你放心,我只问几句,不会强人所难。”

    “我倒不是怕你强人所难……”

    青昀张了张嘴,想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却闭了嘴。

    “算了,你一会儿见到他便知道了。”

    “一会儿?”

    “我与他平日约下棋时候用的是水镜,我这就去唤他出来。看现在这时候他应该又在看那院子里的花,想来是无事。”

    容予原想着约个时间之后登门拜访,却不想青昀直接拿出水镜放置半空。

    “等……”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后面的话,一道白光闪过,镜面里浮现出一片梨花浅白,还有树下捧着茶盏看花的人。

    那人便是无尘。

    他的头上虽没有头发,可眉眼如画,唇红齿白的不像是个和尚,倒像是个凡间养尊处优的贵公子。

    在梨花如雪的场景里他就坐着那里,跟幅画中人似的。

    “无尘,别看了,花都掉杯子里了。”

    一两片花瓣随风落到了他的茶杯里,他没注意,视线专注地盯着梨花看。

    “青昀?”

    无尘手边没有水镜,看不见青昀的身影。

    “今日下午我还有事,可能没法与你下棋。”

    他以为青昀是找他下棋来的,想着还有事情无法赴约。

    无尘觉得这些日子的确有些忙忽略了自己的好友,他犹豫了下,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

    “那这样,作为补偿,我下一次让你两个子如何?”

    “……用不着你让,我的棋艺赢你绰绰有余。”

    青昀这么说着的时候下意识避开了身旁容予疑惑的眼神。

    他经常在容予这里吹嘘自己的棋艺天下无双,经常把无尘打得落花流水,今日被当事人这般戳穿,面子很是挂不上去。

    “不用更好。”

    无尘听到他这话后虽有些意外,但还是松了口气。

    他刚准备喝口茶水,刚拿起杯子放在唇边,手上动作一顿。

    “你旁边还有别人?”

    “你不说我都差点把他给忘了。我旁边是容予,你们应该见过面,我就不过多介绍了。”

    因为不怎么熟,容予礼貌客气地唤了句[无尘法师]。

    无尘面上神情一顿,不知道想起了,唇角往下压了些。

    “你自然不用过多介绍。剑祖容予,世上唯一一位修为至羽化,差一步就能飞升之人,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不仅是青昀,就连容予也听出了对方话里的阴阳怪气。

    “……你们俩之间有过节?”

    青昀压低了声音询问容予。

    容予仔细思索了一会儿。

    “我与你说过,之前他曾与我大打出手。”

    “什么大打出手,是我单方面挨揍。”

    无尘语气不爽却又对此无可奈何地这么说道,倒是极为坦诚,一点儿也不觉得有什么需要掩藏的。

    容予虽为人温和有礼,可但凡真正与他交过手的人都知道他下手有多重。

    他的修为本就算是修真界第一人,没人能够在他手上讨到丝毫便宜。

    加之当时无尘神识紊乱,下手也没轻没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