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将容予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往自己身上放。

    “师父,您好轻啊。”

    她一边扶着他走一边这么感叹道。

    原本以为对方一大半重量落到自己身上她可能会受不住,走得慢些。

    却不想容予竟如此轻,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

    无尘在后头听到了绥汐的感叹后一顿。

    他看向容予,而容予只低头看着绥汐笑了笑。

    一个人即使再轻也不可能轻如鸿毛。

    容予在绥汐扶着他的时候便用灵力减轻了落在少女身上的重量。

    都这般疼了还想着怕压坏了少女。

    “痴儿。”

    他这么看着,直到绥汐他们的身影消失在了视野之后。

    无尘才这般轻声叹了一句。

    “……无尘大师。”

    无尘话音刚落,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刚才未收回的幻境入口传出来。

    “在入口要封住之前,你可以先让我出来吗?”

    “……”

    怪不得从刚才开始他便觉得有什么事情忘了。

    原是将顾长庚给忘在幻境里了。

    无尘将快要封住的入口用灵力拨开,顾长庚瞧见缝隙足够容纳他进出后这才从里面走了出来。

    顾长庚走出来后面无表情地盯着无尘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无尘大师,晚辈有一件事想问你。”

    “剑祖便是林深吧。”

    说是问,可青年并没有丝毫疑问语气。

    笃定得让无尘眼皮跳了下。

    “……你若觉得是那便是吧。”

    “看来还真是。”

    对于无尘模棱两可的回答顾长庚敏锐得从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一向直觉很准。

    这一次也是。

    “之前绥师妹与我说她在入道前有个心悦之人,长得与剑祖一般无二。我当时没有多想,可在无意之中入了这幻境才知道……”

    “他们至始至终便是同一个人。”

    无尘捻着佛珠,面上不显分毫。

    “你为何如此笃定?”

    “绥师妹的幻境里面,那林深无论是模样还是性子都和剑祖没有任何出入。”

    “就凭这?”

    顾长庚摇了摇头。

    “当然不是。毕竟这世上模样相似,性格相同的人并不是没有。”

    他说到这里,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是眼神。”

    “在幻境时候我远远瞧了绥师妹一眼,林深看我的眼神让我脊背发寒。”

    “这和之前我来凌云峰找绥师妹时候,剑祖瞧我时候一样。”

    “……那你之前为何不觉得奇怪?”

    毕竟当时容予潜意识里便对靠近绥师妹的异性有些敌意,顾长庚既然能够觉察到他眼神不善,没理由不怀疑。

    被这么问道的青年薄唇往下抿成了一条直线。

    “我以为剑祖是怕我拐骗了绥师妹做道侣。”

    “不想原是他想要做绥师妹的道侣。”

    “……”

    不愧是修剑心通明的剑修,这心倒是跟明镜似的。

    “既如此那你之后便和绥汐保持些距离。”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