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见到清漱和绥汐两人相谈正欢的样子,并没有哪里不对劲。

    容予也觉得自己有些不大对劲。

    准确来说是从引了万魔之气之后,他的情绪总是不稳定。

    尤其是碰到关于绥汐的事情时候,一点负面情绪就会被放大许多倍。

    其中最多的便是妒意。

    “……抱歉,刚才失态了。”

    云苓摇了摇头。

    “没事。”

    “倒是您,要不要去休息下?您的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

    她看着容予手扣着桌子边,青筋凸起,看上去用了挺大的力气克制着什么。

    这样的容予,云苓还是头一次见。

    在她的记忆里对方永远都是淡然自若,温润如玉的形象。

    说话也温和,笑容清浅,如四月天一般。

    强大温柔,便是说的像容予这样的人。

    但是现在的容予看着却很难让人和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他脸色有些苍白,周身的灵力紊乱,哪怕再如何克制云苓也还是觉察得到些许。

    长长地睫毛如振翅的蝶,白皙的脸上没什么血色。

    整个人看上去脆弱得好似一阵风就能够吹倒一般。

    “……好。”

    容予开口说话的声音喑哑低沉,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顿了顿,手从支撑着的桌边拿起时候。

    眼前有什么瘴气遮掩,险些没站稳。

    云苓见了连忙过去扶住了容予。

    “您真的没事吗?”

    “没事。”

    他摇了摇头,轻轻地推开了云苓的手。

    “浮生镜就放在这里,你要用随意,拿走一两日也可以。”

    容予说着便往他的居所过去。

    云苓看着对方挺拔如松柏的背影,微微皱了皱眉。

    都险些站不稳了,怎么可能没事?

    云苓不放心,还是上前走了过去担忧地建议道。

    “要不我带您去缥缈峰请沈长老看看吧,再不济拿些丹药服用下也好。”

    “不用。”

    “可是……”

    “我说了不用。”

    容予回头看了过来,如一把出鞘的剑。

    眼眸凛冽,不带丝毫的温度。

    这一眼如冰山沉重,生生将云苓压得喘不过气。

    她甚至忘了呼吸,被容予看得脊背发凉。

    容予觉得头一阵钝痛,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

    余光看了一眼怔怔站在原地的云苓,薄唇往下压了些,成了一条直线。

    “……我先回房了。”

    云苓静默地注视着容予的身影许久,这一次她并没有上前。

    只是目送着他的身影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白栎不知什么睁开了眼睛,它的视线和云苓正好撞上。

    冰凉的金眸,带着野兽独有的冷冽。

    “……你也看到了对吗?”

    云苓垂眸看着白栎,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刚才他的眼睛……”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