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酒味,就多了几味干冽的名贵灵草罢了。

    好喝是好喝,就是没什么劲儿。

    林冉用一根芦苇杆搭在肩膀上, 吊了一葫芦酒上来。

    那葫芦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如同踩在云上一般,极为逍遥自在。

    然而他的自在只维持了抵达云中峰的时候。

    等到见到临怀的那一瞬间,他手一松,芦苇杆柔韧也险些断了。

    “剑,剑祖?!”

    “林冉 ,百年来未见,你还是这般惬意逍遥。”

    临怀垂眸看着葫芦表面上还沾染着些的水露,又看到他这般惊愕的样子。

    他笑了笑。

    “我今日不请自来不会打扰到你吧。”

    “不会不会,你能来我这是我云中峰蓬荜生辉才是,何来打扰一说?”

    林冉连忙将酒葫芦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刚准备再溜须拍马一番。

    耳边一声烦躁的“啧”让他脸上堆满的笑一顿。

    林冉抬眸看了下声音传来的方向。

    尘渊正抱着手臂一脸不爽地看着他,周身气压很低,脸也黑的厉害。

    “……剑祖你先坐。”

    他从之前时候也隐约觉察到了两人之间的波涛暗涌。

    林冉虽敬重容予,但好歹也和尘渊处了个三百来年的好友。

    他心下叹了口气,看向丝毫不懂情绪遮掩的尘渊一并过来。

    “你不是平日但凡能坐着绝不站着吗?也过来坐吧。”

    尘渊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先瞥了一眼临怀。

    对方自然也觉察到了,毫不避讳地直直看了过去。

    “若是尘渊想站着便让他站着吧。他这人太执拗,你越是让他做什么他越是不会做。”

    听到这话后尘渊黑着脸走过来坐下。

    在坐着和站着说话会腰疼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看吧,你只要反着让他做什么他一定不会顺着坐。”

    “……”

    林冉很想要附和。

    可看到意识到自己因为不想顺着临怀的意一直站着,而已经径直坐下了的尘渊。

    他闭了嘴。

    林冉怕一开口,这个距离,指风是很难躲开了。

    平日里倒还好,若是只有尘渊和他两个人的话,他还自在些。

    可如今临怀在,他自然拘谨了许多。

    林冉将酒塞打开准备给临怀满上一杯盏,不料对方轻轻推开了。

    “凡尘的酒虽烈,入口却粗砺了些。”

    “昨日我不小心将眉间雪给喝了,今日便还你一盏吧。”

    他说着这话,视线却往尘渊身上落。

    “我打不赢你给你便算了,为何还要给他?”

    青年没想到临怀会这么说,他皱着眉满脸的不满。

    “是给的我。”

    临怀手指屈着点了点桌面,很轻的两下,却让人不敢轻慢。

    “只是我把我的那盏给了他而已。”

    “给我?”

    林冉完全不知道临怀为何要如此做,按照往日的话他若是占了这等便宜肯定高兴还来不及。

    但今日他心下没有任何愉悦,甚至隐约不安了起来。

    “不用了不用了,我是个云游四方的粗人。眉间雪虽好,但我更喜欢这凡尘的酒。”

    “好喝还上头。”

    临怀笑了笑并没有回应他,他只是指尖微动。

    尘渊手边那点儿眉间雪便落在了一旁的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