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山打了水,挑着上山之后便是晌午时候了。

    绥沉在一众弟子之中年龄最小,意志却十分坚韧。

    他抿着唇一声不吭地将水挑了上来,满满两桶灵泉一路上未洒半滴。

    青昀正在亭子里摘些灵草,他最擅五行,其次精通傀儡术法。

    而这些只是他所擅方面,平日里他爱好炼些丹药。

    没什么医修的天赋,但他倒是乐此不疲。

    “师父我回来了。”

    绥沉将两桶灵泉挑过来用水瓢给周围的灵草浇水,他抬眸看到了青昀衣角的泥土。

    “你又去悬崖边采灵植了?”

    “采了几株,其余的还没长开。”

    青昀说着拿起另一个水瓢舀了水清洗了下手,上面也沾染了些泥土。

    早些时候他想要找些品种优良的灵植,便随处往悬崖洒了一把种子。

    但凡能够在这种恶劣环境里长出来的他觉得便算是值得炼药。

    小少年皱了皱眉,觉得这种采摘灵植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一个化神修者亲自过去。

    小题大做,还费时费力。

    “我听师姐师兄们说,之前来我们这的那位蓬莱的林真人手中有我们昆仑的白泽。”

    “白泽擅攀岩走壁,你何不问他讨来借用一段时日,毕竟这本就是昆仑的神兽。”

    昆仑的白泽兽五百年只有那么一匹,还有一只刚孕育年岁稍小。

    大的那只被林冉驯走了。

    “这白泽只随主,若是随意旁借会折损了主人的福泽。”

    青昀听后看着小少年,这般耐心解释道。

    “借是没用的。”

    “得对方心甘情愿送才成,不然很容易招致厄运。”

    “既如此,那如何说是林真人驯的那头白泽?难道不是我们昆仑送的吗?”

    绥沉没明白,觉得真是要送才成为何旁人说是驯的。

    可要是是驯的,那便没得主人允许,伤了福泽。

    “白泽只是出自昆仑,这主却不一定是昆仑。”

    “林冉当时恰好是白泽睁眼第一个见到的人,因有些雏鸟情结便心甘情愿跟着他走了。”

    “这世间的缘啊,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青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绥沉的脑袋。

    “强求不得。”

    小少年听着有些沉重。

    青昀有时候说话并不是随意而发,他这般说一定是有他的原由。

    绥沉抬眸看着青昀,刚想要开口询问什么的时候。

    灵山下一青衣童子腾云牵着一匹通体雪白,似马又似麒麟的灵兽过来。

    那眼眸圆润剔透,是天空的湛蓝。

    青昀见了一愣,连忙将手从绥沉的脑袋上拿开快步走了过去。

    “这才不到区区百年,它竟长得这般大了?!”

    “青离真人,这并不是我们昆仑的那只幼崽。”

    “是林真人驯走的那匹白泽。”

    青衣童子说着,将白泽往绥沉那边赶了过去。

    “是剑祖换来送给绥师弟的,说是他快要入道,得些白泽福泽甚好。”

    小少年也愣住了。

    他走过去试探的摸了摸白泽的脑袋,皮毛柔软顺滑,性格也温顺。

    他的手刚放上去那白泽也不怕生,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掌心。

    绥沉感受了手下毛茸茸的触感,而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了一旁显然也没有缓过神来的青昀。

    青昀注意到了小少年的视线,低头回视了过去。

    小少年歪了歪头,联系刚才青昀的话思索了下,好似一下子幡然顿悟了起来。

    他斟酌了下语句,试探着询问道青昀。

    “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