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尘渊没有逮着说什么,只是垂眸看向绥沉。

    “你与他说了吗?”

    “关于将他带去魔界的事情。”

    “嗯。”

    少年微微颔首。

    “他说他打不过容予,打算到时候去了寻着机会直接将我阿姐带回来。”

    “这话说的谁打得过似的。”

    尘渊烦躁地“啧”了一声。

    “不过我劝他还是先去问问你阿姐的想法吧,毕竟是她自愿过去的。”

    “他就算想要把她带回来,也要她愿意才是。”

    息风听了急了。

    连忙“唰唰唰”在空中又写了几个字。

    [她惜命!!!]

    “……”

    明明是写的字,怎么读起来像是发了语音。

    尘渊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有些头疼。

    “我知道她惜命,只是现在她无论去哪里都是差不多境况。”

    “既然都算是绝路,她很大可能会选择待在容予身边。”

    容予有多爱惜绥汐,不仅是他们有眼睛能够真切看清楚的。

    就连原本没了七情六欲,没心没肺的少女也会下意识地依赖信任对方。

    她不相信容予会伤害她。

    哪怕是失控,她也不会相信对方会杀了她。

    少女之所以这般坚信,原因无非是容予十年如一日的偏爱和珍视。

    息风沉默了一会儿,在听了尘渊这话后他心头也隐约动摇了。

    他一直跟绥汐待在一起,也不相信容予会伤害少女。

    “还有,与其想着如何带绥汐离开,你还是先想想一会儿到魔界时候如何应对吧。”

    斩魔剑是所有魔物惧怕的存在。

    但是这一切都是基于有剑主,能够使用支配他的时候。

    如果是单枪匹马硬生生闯的话,几只魔物的确不敢乱来。

    可若是一群呢。

    群起而攻之,这就有得他受得了。

    毕竟魔界之中最不缺的便是魔。

    息风头大地挥了挥剑,警告尘渊少说话。

    说得他心烦意乱的。

    尘渊侧身轻易的躲开了息风的剑气,他笑了笑。

    “所以我劝你还是见机行事……”

    “准确来说你与其听绥汐的,倒不如听容予的。我觉得容予的决断会比任何人都有用。”

    少年没明白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这么说?我阿姐才是息风的剑主吧?”

    尘渊眼眸闪了闪,却并没有明说什么。

    “因为他比任何人都珍视你阿姐。”

    这样的回答前言不搭后语,甚至没有什么逻辑关系。

    绥沉皱了皱眉,心头的疑惑更甚了。

    息风其实也没太明白。

    但是他想着容予的确脑子更灵光些,在对方清醒时候听听他的意见倒也不是件坏事。

    “走吧,我送你去魔界。”

    尘渊这么说着,四周的风绵软。

    全然包裹着息风。

    少年见此下意识想要跟上来一并,但是却被尘渊的剑给抵住了。

    剑没出鞘,只不让他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