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远一愣,没想到对方会问自己这事。

    他往深处一想,想到了顾长庚向来最敬重容予。

    那会问这个问题也不是多奇怪的事情了。

    “难。”

    他只是说了难,却没说毫无可能。

    顾长庚眼睛一亮,刚准备询问什么的时候。

    谢远下一句话便将他给生生堵死。

    “若是能斩杀心魔的话,倒是能剔除魔性。”

    心魔这种东西,或无形或有形。

    有的人的心魔是一个执念,也有的人是则是一个人。

    无形之物碰触不到,所以难断。

    然而有形之物大多皆是毕生至爱,更是难以割舍。

    这也是为什么入魔之人少有能清醒过来的。

    “可是无尘大师当年……”

    无尘是修真界少有入魔后还能清醒的修者,这件事已然不是一个秘密。

    顾长庚知晓也不怎么奇怪。

    “他的确是个例外,却也不是个例外。”

    “准确来说,算是必然。”

    谢远说着回想了下当时的事情。

    算到无尘命中有一情劫的的确是他,他对对方命格之事很是了解。

    至少是之前那一段。

    “他的心魔便是他那凡间的爱人,百年之后她已身死,心魔自然已除。”

    “再加上他当时并未完全入魔……”

    顾长庚听明白了。

    容予这一次入了魔,可能便再也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你忧心容予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急不得 。”

    谢远见青年沉默着不说话,以为他心下失落,便这样安抚了一句。

    “现如今我尚且不知道他因何生了心魔。若是知晓,他若下不去手我这个做师兄的倒是不介意为其代劳。”

    青年听后身子一僵,手不自觉摩挲了下惊寒的剑柄。

    “……师父,如今剑宗都自顾不暇了,你还是不要想太多了。”

    “你都说过了,这是剑祖羽化之境的劫数,旁人还是别插手为好。”

    鲜少会反驳谢远的青年,这一次少有的这样说了。

    甚至还噼里啪啦说了一大段。

    “你以为我想多管闲事?要不是想到他可能下不了手,我会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

    顾长庚也不好再反驳对方,听他抱怨得差不多了之后这才闷闷说道。

    “那一直入魔之人能够一直保持意识清明吗?”

    谢远发现今日的青年很是奇怪。

    看上去像是在问与容予相关的事情,实则是在询问其他一些东西。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

    顾长庚一顿,而后摇了摇头。

    “……你如果不沉默立刻回答我的话,我倒是没准就信了。”

    谢远算不出容予的心魔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的修为在对方之下。

    再加上羽化之境的变数要比其他境界的变数更多,稍有不慎,术者也会遭到反噬。

    但是顾长庚的命数却不难算。

    只是他为人师,自然不能未经对方允许而轻易算这些隐秘之事。

    因此他不知道容予心魔,也不知青年隐瞒了自己什么。

    见青年薄唇微抿,似是有什么隐情不愿意说。

    谢远也不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