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遇说的一本正经,然而下一秒又歪了歪头,笑容顽劣,“但是我觉得好麻烦,所以我就和她分手了。但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姜阮,倒是可以试试。”

    信任。

    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江致也觉得有些别样的复杂心情。

    他和姜阮之间,似乎一直都缺少着这样东西。

    所以曾经他会以为姜阮介意他的家庭与过去,而如今姜阮认为他会设下连环局骗来这场婚姻。

    倘若他们之间一直能够多一些信任,是不是也就不会走的如此艰难。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从现在开始,他便也就如同谢遇所说,去尝试着完完全全的信任姜阮。

    无论看见了什么,发生了什么,永远都选择相信她,并且只相信她。

    想到这里,江致抬头看向谢遇,脸上神情比起之前轻松了许多,“我知道了,谢谢。”

    第一次听见江致这么正式的道谢,谢遇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又看向江致,“你没事吧?其实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也别病急乱投医。”

    “没事,我先回去了。”江致说着便起了身,留下了一句叮嘱,“听说你要订婚了,以后也还是少来这样的场合吧。”

    提到这,谢遇本来那漫不经心的神色直接垮了下来。

    而下一秒,谢遇的手机铃声便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居然是楚娇打来的电话。

    谢遇转头看向江致的背影,又看了看手机屏幕,低声喃喃道:“真是见鬼了。”

    姜阮洗完澡躺在了床上,可是之前的想法却一直还在大脑里消散不开。

    现在想来也有些讽刺,她学习演戏这么久,却又似乎没有一天,是因为热爱所以选择,只是习以为常而已。

    或许等沈导这部电影拍完,她也需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给自己一个好好思考的时间,比如以后,她到底想要怎样的人生。

    她听见了屋外的声响,便也就知道江致回来了。

    姜阮伸手便关了床头的台灯,也闭上了眼。

    哪怕睡不着,也不想和江致再有什么交流。

    客厅里。

    江致看着客厅里多出来的鱼缸,眉头忍不住微微皱起。

    他自然知道,这是沈朝言送的,所以便也觉得越看越不顺眼。

    于是他思考半天,拿出了手机拨打了宋忱的电话,还带着不自觉的怒意。

    “明天安排人,送两条鱼到我家里,要最贵最漂亮的鱼,还要一个大鱼缸。”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宋忱小心翼翼的问道:“江总,您……您是不是喝酒了?”

    在他眼里,这话显然不像一贯沉着稳重的江总能说的出来的。

    江致声音泛着冷意,“你说呢。”

    宋忱立刻打了个寒颤,“我知道了,江总您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上午,许南萱便将《暗》的完整版剧本送到了姜阮这里来。

    房间里,许南萱一边翻看剧本一边犹豫的问道:“这题材是不是有点偏负面啊,拍出来不一定能上映吧。”

    姜阮淡淡回答,“本来也就不是奔票房去的,沈导的目标是国外那些奖项。”

    “我知道,但我觉得太不保险了,如果国外没获奖,国内又没法上映,有些得不偿失。”

    姜阮应了声,“不赌一赌又怎么知道,高风险才会有高收益。”

    姜阮说这话的语气明明是漫不经心的,可是许南萱却又莫名的觉得,能看出她胜券在握。

    于是许南萱也就觉得,或许自己也没有必要去劝阻姜阮,毕竟姜阮身后是姜家也是星娱,不过是一部电影而已,她有去赌的资本。

    “行,那你好好看剧本。”许南萱说着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姜阮,“对了,你家客厅那都是什么,你什么时候开始养鱼了?”

    鱼?

    姜阮愣了一下也就想起来了,“沈朝言送的,那么两条小鱼你都能注意到啊。”

    “小?”许南萱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直接上手比划了起来,“你管那个浴缸一样的大的鱼缸里面养着的两条鱼叫小鱼?”

    姜阮也有些茫然。

    至于浴缸一样大的鱼缸?可是昨天沈朝言送她的那鱼缸的高度目测也就四五十厘米啊。

    于是姜阮皱了皱眉头,问道:“许南萱,你是不是没睡醒?”

    许南萱瞪了她一眼,“行了,我走了。”

    姜阮放下剧本站起身,“我送你吧。”

    俩人并肩走到了楼下。

    姜阮的目光看了一眼昨天她放鱼缸的位置,然后便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