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涛他只过了幼生劫,按理来说, 这一次应该是少年劫,再之后才应该是成年劫,可是看这雷劫的威力,比我成年劫的雷劫威力还强——”

    景秋羽顿了顿,眼底有着几分遮掩不住的担忧,喃喃道:“……天道,就真的这么容不下他吗?”

    楚诗萱眼眸闪了闪,突然问道:“那按理来说,只渡过幼生劫的凌天涛,是不是应该比渡过少年劫的你弱很多?”

    “就像七八岁的孩童,再厉害,也跟十六七岁的少年存在着天然的差距。”

    景秋羽点了点头。

    楚诗萱又问道:“那你感觉没有渡过成年劫的你,和只渡过幼生劫的凌天涛,实力差距很大吗?”

    景秋羽仔细地回忆了一番,老老实实地回答道:“不大。”

    楚诗萱轻轻地笑了一下,道:“那万一凶兽的流程,和瑞兽的流程不一样呢?”

    景秋羽楞了一下。

    “毕竟,这世间没有凶兽的日子太久太久了,凌天涛是这么多年来唯一的凶兽,那其他妖,又怎么知道凶兽是怎么渡劫的呢?”

    景秋羽定定地看着楚诗萱,突然一笑,道:“你说得对。”

    “那你打算怎么帮他?”景秋羽低声问道。

    楚诗萱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道:“……我不知道。”

    景秋羽:“……???”

    “他是凶兽啊,力量不同源,甚至还相克,”楚诗萱苦笑一声,“天知道我们出手帮他,是真的帮了他还是害了他。”

    景秋羽也突然陷入了沉默之中。

    “但是——”楚诗萱低低道,“我觉得,他能渡过去。”

    “为什么?”

    “因为啊……”楚诗萱喟叹道,“他不会让我久等。”

    因为啊,他喜欢我;

    而我,也喜欢他。

    雷劫开始了。

    楚诗萱仰头看着凌天涛,眸子里竟然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凌天涛的呢?

    ……是从他委委屈屈想要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时候?还是从他一边唾弃别扭着一边毫不犹豫站在她这边的时候?还是从他像个仓鼠一样背着一群东西慢慢找到她面前的时候?还是……还是从更早之前?

    楚诗萱自己都不清楚。

    但是在她认识到这一切之前,她就无比无比了解和熟悉他。

    她不知道当初小狐狸的反常是为了什么,担心许久,最后才知道他要渡劫了;

    但是她前段时间,就隐隐约约觉得,凌天涛要渡劫了。

    而凌天涛之所以没有,是因为他排斥他自己。

    你看,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这么了解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喜欢上了他,只知道现在,他已经在她心尖扎了根。

    而凌天涛的喜欢,却比她的要好懂太多太多了。

    他的喜欢,是目光所及的炽热,是理所应当的偏爱。

    那么简单易懂。

    楚诗萱微微一愣,目光中竟然渐渐露出几分无奈来。

    其实,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对他的不同的。

    他的喜欢太过于明目张胆,和他对其他人形成太鲜明的对比,双标如此,她理应早就有感觉才对。

    可是她没有。

    或许是因为,他在她这里也是不同的,她也对他不同,当两份不同都展现在那里的时候,就成了相似了,最后竟也没发现特别。

    我在等你。

    所以呀。

    你一定要回来。

    知道吗?

    惊雷直接劈在他身上,劈的他血肉模糊,那股疼痛似乎直击灵魂,让他想要发泄。

    可是他不能。

    底下……底下有他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他不能。

    九九玄雷。

    果然,这就是凶兽的待遇吗?

    一股一股热气汹涌,疼痛在蔓延,耳边仿佛响起远古的呼唤,叫嚣着反击,叫嚣着复仇,叫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