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叫隋真。

    隋真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叫姐姐,还有你现在怎么跟我妈一样?”

    “你劝我不如劝秦连风,他只要结婚,我立马把自己嫁出去。”只有秦连风结婚了,她才能告诉自己她是真的没有机会了。

    那么,她嫁给谁都一样。

    只是,喜欢一个人多不容易啊。

    更何况是那么地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把所有的美好都送给他。

    她这辈子都不会再遇上一个能让她这么喜欢的人了。

    “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隋真想到了什么,变得非常严肃,“我靠,不会是那家伙真的要结婚了吧?”

    周慕连连摆手:“没没没。”

    “他要是有消息了,你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隋真再三叮嘱,见周慕答应了,才哼着小曲儿上了车。

    周慕看着车身消失夜幕,才微微叹气,转身去了附近的超市。

    苏粥粥是被白粥踩醒的,还踩她那儿,她恶狠狠地瞪了眼白粥,揉揉胸口。

    “真是小色猫。”她就要来大姨妈了,可疼死她了。

    她轻轻拍了几下白粥,假意揍它,只听它似是无辜地喵了几声。

    “唉,真是的。”惯会用颜值迷惑她。

    她挠挠白粥:“你怎么这么坏心思呀,以后不能随便踩我了。”

    她正自语呢,就想起了敲门声,她才反应过来,这里是周慕的家。

    她昨晚居然睡在周慕的家里,而且——

    她垂眸一看,这可是周慕的床啊!她把脸埋在枕头下,只觉得自己脸上热得不行。

    敲门声又响了。

    “我马上起!”她喊道。

    “不用急,早上的课已经请假了。”

    她速度极快地起了床,一出门,周慕就给她递了毛巾和牙刷。

    “我给你买了楼下的牛肉面,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周慕家吃饭了,自然不会像之前那么拘谨。

    她吃了一口牛肉面,瞬时张大了眼,急急咽下去后说:“这是那家的牛肉面吗?他们家每天都限量供应,很难买到的。”

    她忽而想起什么,只觉得自己有些麻烦:“你昨晚肯定没怎么睡吧。”

    他那么大一个人,怎么睡得下沙发?而且那家的牛肉面最是好吃,不起早根本排不到。

    周慕也吃了几口面,他不是第一次吃,可今早的面比以往更美味。

    “我脸上有什么吗?”他见苏粥粥目不转睛,不禁问了。

    苏粥粥赶紧蒙头喝汤,然后一本正经说:“你真是太好了。”

    她根本就配不上这么好的人。

    似是察觉她的失落,白粥突然跳到她腿上,露出白嫩的小肚皮,只掀眼看着她,似乎不解:它都这么主动了,她怎么还不上手?

    它用爪子抹了抹脸,又喵喵叫着,仿佛就要她摸摸。

    苏粥粥低头看着它闹腾的模样,实在忍不住抚上了它,倒是一扫郁气,笑得开心:“它被你养的好好呀。”

    周慕笑:“因为它好养。”

    他看着她,以至于她不明白他是在说猫还是意有所指。

    吃过饭后,周慕就带她回了学校。

    在宿舍楼下,二人撞见了等在那儿的苏横。

    他正气恼恼地冲过来,对着周慕就没好气:“你昨晚带她去哪儿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周慕从未将苏横放在心上,在他眼里,苏横不过是缺失家庭关爱的小孩。

    苏横与周慕剑拔弩张之际,张茗茗就跑来了,见到苏粥粥便从上到下好好看了看:“幸好没事!”

    她像是未瞧见周慕与苏横,揽着苏粥粥的肩就进了宿舍。

    在楼梯口,她才放开,又挑眉:“怎么样,关键时刻还得姐姐救你。”

    “听姜单说昨天很是凶险,若不是周慕从歹徒手里抢了枪,你就没命了!”

    苏粥粥嘴角轻扯,昨天哪有这种事情,明明只是虚惊一场,也幸好是虚惊一场。

    “你听她吹。”她加快了脚步,只想回去躺自己床上。

    “哎不是我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而且是周慕诶,左右你又不亏!”张茗茗快步跟了上去。

    第39章

    苏粥粥过了几日才知道,蒋小娟自杀了,在监狱里,但因发现及时,她被救回了一条命,并且要求见苏粥粥。

    “还是别去吧,她发疯怎么办?”姜单在一旁替她拒绝了。

    苏粥粥想了会儿问:“她有说是什么事情吗?”

    秦连风只是这么跟他说,他也不清楚,周慕微摇头:“你要是去我就陪你去。”

    苏粥粥看着周慕,又想着蒋小娟,还是答应了。

    蒋小娟因为自杀未愈,是以单独有自己的小病房,见了苏粥粥来,她笑着落泪:“最后竟还是你。”

    “你想说什么?”

    “我永远都比不上你。”也不知蒋小娟是不是糊涂了,才说谁也听不懂的糊涂话。

    苏粥粥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看着她这么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心中确实有一点怜悯,但仅仅怜悯而已。

    “你有什么事情非要找我?”苏粥粥又问。

    蒋小娟抹了泪,开始说起了故事。

    她大伯不能生孩子,所以打算跟伯娘买一个小孩,最好是男孩,可男孩贵,要十万,他们那种地方,哪里会有人家有十万块。

    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天文数字。可大伯又特别想要个儿子,咬着牙不知道从而搞来了钱,也交了钱。

    可他们被骗了,买过来的婴儿是个屁用没有的女婴。

    “卖了干嘛,养个女娃能花几个钱?大一点就可以帮着干活,再大一点还能卖出去,你那十万真的想打水漂?”伯娘抱过哭泣的女娃,“而且你看她,长得水灵,没准能卖个好钱。”

    蒋大伯听自己媳妇这么说,一细想也觉得有道理。

    于是女娃的悲惨生活开始了,刚学会走路就要帮着干活,人小手小的本就干不了活,一出错便是一顿骂一顿打。

    但夫妻俩还是让她读书了,因为识字的女人在那里更能卖出好价钱。

    女娃知道俩夫妻养她不怀好意,可能读书她就高兴,因为读书的时候她不用干活,也不会挨打。

    但是六岁的时候,她连书都不能读了。

    两夫妻干活的时候因为意外死在了工厂,她又成了孤女,被村里安排给了蒋大伯的弟弟养,蒋大伯家的房子和菜地也归了他弟。

    蒋大叔家里有好几个孩子,最小的是个弟弟,最受宠爱。

    他很皮,因为家里爸妈一直数落姐姐们,动不动打骂,所以他也是这样。

    有个亲姐姐就想掐死他。

    可是她有心没胆,直到有一天,她实在忍不住了,就掐紧了他的脖子。

    可惜没下得去狠手,却引来了父母。

    她万般害怕之下,只好推出了她大伯的养女,那个在她家里比她还惨的堂妹。

    女娃就被狠狠揍了一顿,如果不是命大,她根本挨不过那个晚上。

    那双眼睛在血泊中看着她,蒋小娟现在想起仍是后怕,哆哆嗦嗦缩进了被子里。

    良久后,她才又钻出头:“过了三年,终于有人来买她了,听人贩子说,是一对老夫妻,只要过去就吃穿不愁。”

    这样的好日子,谁不喜欢!可为什么偏偏卖了那个人,那个唯唯诺诺在她家里永远低着头的堂妹!

    为什么去过好日子的不能是她?

    如果那个人死了,会不会就是她了呢?

    所以她动手了,刚烧开的水,就往她背后倒去,只要烫死她,一切都是她的了。

    可是她倒了一半,又不敢了,扔下开水壶就跑远了。

    再回来的时候,家里已经没有那个人了,也没有会知道她是这么疯狂的人。

    “你就想说什么?”苏粥粥颤抖着身子,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害怕。

    她突然起身,走到蒋小娟身边,居高临下看着她神经质的样子:“你想说你曾杀我未遂吗?”

    “你是什么苏粥粥,你明明就是蒋小花,不过是被十万块买进来又卖出去的赔钱货!”蒋小娟又哭又笑,手腕上包扎好的绷带又透出了血。

    苏粥粥无语:“你真是疯了。”

    “为什么痛苦的是我?”蒋小娟哭喊着,“你就应该比我过得更不幸!”

    为什么她这么努力要摆脱家庭,这么努力考上a城,却不能有个光明的未来?为什么她会碰上胡建利这样的坏蛋?她的一生都被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