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啊。

    这乌小梅刚刚念完离婚书,帮着姜宁收拾东西的时候。

    钢铁厂的领导又来了。

    把一张大字报就贴了邓兰的家门口,阎厂长推了推自己的眼镜框,指着邓兰说:“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邓兰同志,你这儿子私德有亏,这工作没了!

    你身为母亲,管教不严,要负很大的责任。你们自个儿好好的反省一下吧!”

    说完阎厂长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邓兰是一屁股直接坐到了地上,拍打着泥土,“救命啊,救命啊……这还要不要让人活了!啊……天啊……”

    这工作没了。

    婚也离,连姜宁那些值钱的陪嫁也没了。

    最最关键的是。

    十五天后,她还要拿钱去接人。

    十块钱啊。

    现在她家里五块钱都没有!

    还要给十块!

    这儿子可以不要了吗?

    当然不能!她还指望着他养老了……

    邓兰这还没从这茬的心痛中缓过来,钱月华忽而拿着一个本子出来了,“邓大姐,来啊,我们算算这个账啊。”

    “算什么账!我家就这些东西,你要就拿走,多的没有!”

    钱月华来,就是要替女儿讨公道的,不好好的算一账,那一口气不得把她给憋死了。

    她可没和邓兰客气,一把将她从地上拽了起来,“少在这里装死。冰箱呢?手表呢?”

    邓兰愣了一下,“什么冰箱?什么手表?我哪知道?”

    钱月华冷哼一声,“反正东西进了你家门,那就等于进了你的口袋,你搞丢了,那么你就得赔!”

    赔!

    一台冰箱,一块手表可不便宜。

    邓兰倏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直指了姜宁,“赔你大爷!这人进了门,都能不安生,还能跑?更何况东西!我不赔!”

    钱月华环抱双手,可不急。

    姜宁知道,这冰箱和手表,她都卖了。

    因为结婚第二天,邓兰就说要给李大拐制一身衣服,毕竟钢铁厂的技术工,不能穿得太寒酸,又是书记女婿,那不能给父亲丢了脸。

    又说为了娶她,花太多的钱了,家里根本没有什么钱了。

    姜宁痴傻,只要说到李大拐,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都会答应。

    所以是二话不说,就把冰箱和手表一并卖了。

    她记得,当时冰箱卖了七百块,手表四百块,总共是一千一。

    她是一分也没有拿到手上,全部给邓兰拿走了。

    不过……

    姜宁重生后,就留了心眼儿,发现邓兰把钱都放在家里,不愿意存起来的。

    所以钱肯定还在家里。

    姜宁当即转身,进了屋。

    家里的大黄立即摇头摆尾的跟上。

    钱月华自然是发现自家闺女进了屋,她就和乌小梅一唱一和与邓兰掰扯,甚至开始上手了。

    姜宁到里屋,果然看到上锁的立柜。

    她拉了拉,没办法拉开。

    想了一下,转进了耳房,提了一把斧头出来。

    对着立柜就是一斧头。

    随即从里面翻到一个大布袋。

    她的嘴角轻扬。

    大黄还真是聪明,就在外面嗷嗷的叫声,姜宁砸立柜的声音,被他的叫声掩盖。

    大黄见她掏出了布袋,摇头摆尾的在脚边蹭了蹭。

    人家说动物都是通人性的。

    大黄知道姜宁待它好,自然也是向着姜宁的。

    毕竟是姜宁把它从田埂边捡回来,邓兰是不想养的,见它一回,踢一回。

    姜宁打开了布袋看了看里面的钱,轻抚了抚大黄的脑袋,“乖,我走,也会带你走的!”

    大黄似乎听懂了,趴在地上发出低叫声,大尾巴摇得非常的厉害。

    姜宁大概数了一下,居然拢共有一千一百块。

    原来邓兰说什么给李大拐做衣服,都是诓骗她的,就是想要把这些值钱的东西变现,然后自己把钱攥着。

    这钱一分不少,一分不多。

    姜宁提着布袋就出来了,“妈,钱拿到了。”

    邓兰震惊的看向姜宁手上的布袋,气得当即翻白眼,踉踉跄跄的跑过去,“宁宁啊,你乖……把口袋给妈,那是妈的棺材本啊。

    你卖冰箱和手表的钱都给大拐做了衣服啊,你忘了啊?你最喜欢大拐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大拐了!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收回去?”

    姜宁看着邓兰,笑得畜生无害,“邓大婶儿,你记错了,这钱没做衣服,一分不少的在这里,现在离婚了,这钱我肯定要拿回去的。”

    邓兰见姜宁油盐不进的,当即就要扑上前扯布袋。

    结果大黄直接呲着牙,嚎了起来,“汪汪!”

    “哎哟!你这个白眼狼!老娘给你吃,给你喝,你居然咬我……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信不信我抽死你!”